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龙”二字一入耳,大贵眼睛倏地睁圆——虽圆得有限,但那股子急劲儿半点不掺假,转身拔腿就往屋里冲。
没别的念头,
就想让人瞧瞧:爷有钱!
脚还没迈过门槛,送菜的张老板伸手一拦:“哎哟,这位兄弟,先搭把手搬货啊!钱?那是主家的事,轮得到你伸手?”
“我?下人?”
“您不是,薛少爷才是主家。这位想必是薛少爷的姐姐吧?生得真如月里嫦娥,清丽脱俗啊……”
张老板笑呵呵朝屋里拱手,对着赵薛和梦梦猛吹一通,梦梦只抿唇点头,笑意浅浅。
“对了,薛少爷您请过目!”他瞥见大贵杵在原地发懵,心底暗叹,仍堆着笑递上账单。
赵薛接过扫了一眼,从怀里抽出几张银票递过去:“余下的,张老板留着吃茶。”
“薛爷敞亮!喂——门口那位,别傻站着了,快搭把手!”张老板皱眉朝门外一吼,心里却直摇头:“我这是救你命呢!下人敢碰主家的钱?少一文,你脖子上这颗脑袋怕都要凉透喽!”
“我?下人?”
大贵转头望向张老板,对方只摊手苦笑,心说这人怎么愣得像块腌了三年的老萝卜。他目光一偏,忽见寿伯——花甲之年,脊背微驼,正吭哧吭哧扛着一箱冬笋往里挪,额头汗珠滚得发亮。
大贵急忙上前拦:“老爷子您歇着!让他搬!”
“哎哟,我怕明儿就没饭吃了啊!”寿伯涨红了脸喘着粗气。张老板登时横眉瞪向大贵:
你瞅瞅人家,
再看看你!
等最后一箱海货落定,张老板抱拳告辞,临走拍了拍还在原地发愣的大贵肩膀,笑道:“机灵点儿,朋友!”
“我?下人?”
大贵呆立原地,喃喃自语。直到梦梦一声厉喝劈过来,他才猛然回神——只见梦梦手指一指满院箱笼,声音清亮:“大贵!叫运高下来,父子俩把这堆菜、肉、海鲜全搬进厨房!记得贴好冰符,冻坏了,仔细你的皮!”
“哦哦哦……好好好!那他呢?”大贵伸手指向赵薛。
梦梦眼皮一耷,面无表情盯了他三秒,忽然转身拉住赵薛胳膊:“阿薛别动!你前日不是说《玄火诀》第三重凝息不稳?师叔现在就给你讲清楚!”
“这……不太妥吧?十几箱菜加几箱海货,沉得很,我怕师叔累着……”赵薛垂着眼,乖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狗。
“别理他,走!”
梦梦拽着他直奔客厅。大贵咬牙切齿仰头冲楼上吼:“运高——给我滚下来!!”
“不——下——来——”
“下来!!……哎哟喂!你还真等着爹爬楼请你?!”大贵一扭头,撞上梦梦站在客厅门口冷冰冰的目光,立马干笑两声,撒腿奔楼梯而去。
梦梦这才叹了口气,慢悠悠转过身,目光落在旁边的赵薛身上:“阿薛,今儿让你掏腰包了,说个数,师叔回头补上!”
“师叔您这话生分了!”赵薛一挺胸,声音清亮,“我师父早讲过——当年您和天龙师叔,竹马绕青梅,两小无嫌猜,情意比铁硬、比山稳。要不是大贵师叔他……咳,要不是大贵师叔横插一脚……”
“打住打住!”梦梦抬手一拦,唇角弯着,眼底却浮起一层薄雾,“话卡在喉咙里就别硬挤,当心哪天被大贵师叔听见,拎着烧火棍追你三条街!”
她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忽地顿住,耳根悄悄泛热,垂眸低声道:“要是天龙师叔当年有你一半嘴利索……”
话没落地,她自己先怔住了——已嫁为人妻,又抱过孩子,再提这些旧事,实在不合时宜。
见赵薛神色如常,她略松口气,随手拽来两张竹椅,一推一按,示意他坐下。她也落座,身子微倾,目光直直扫过去:“修炼上,你最拿得出手的是哪样?”
“拿得出手?”
赵薛刚垂下眼皮,脑门“啪”地挨了一记脆响。他猛地抬头,正撞上梦梦泛红的脸颊、微蹙的眉尖,还有那双含怒带刺的眼睛:“毛都没长齐,装什么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