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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黑色雾气倏然腾起，在恶鬼周身游走缠绕，眨眼凝成一道道幽光符箓。赵薛心念一动……
唰！
所有锁链骤然回缩，二百多只恶鬼连挣扎都来不及，尽数被拽入他体内！
鬼王瞳孔骤缩，僵在原地。
赵薛喉头一滚，吐出一口阴寒浊气，低头看着肚子上缓缓浮起的一张扭曲鬼脸，冷声道：
“拘魂……镇！”
哗啦！
锁链如鞭抽下，狠狠砸在那鬼脸上。他余光瞥见右手中外道镜彻底黯淡无光，嘴角一扯：
“时间……卡得真准。”
随手把镜子一抛，他抬眼，正撞上鬼王刚回过神、怒极拔刀欲劈的凶相。
“这架，我不打了。”
话音未落……
嗖！嗖！嗖！
三根粗如臂膀的黑链破空而出，嘭！嘭！嘭！全钉进鬼王颅骨！它动作戛然而止，刀还悬在半空。
赵薛笑着凑近半步：“我改主意了……咱俩一块儿，彻底消失。”
“魂飞魄散，那种。”
“你……！！”
鬼王暴吼，双臂青筋暴起，可刚被外道镜重创，此刻连锁链纹丝都撼不动！
“老实点。”
赵薛左手颤抖着，一印一印艰难结出，指节泛白，汗珠滚落。最后一印掐定，他咬牙低喝：
“魂聚！”
玄黑雾气再度翻涌，符箓缓缓浮现于鬼王体表。
“你……是疯子……”
“唰！”
锁链收回瞬间，赵薛五官猛地一拧，面孔在自己和鬼王之间飞快切换，像两幅画被强行叠在一起撕扯。
“放……我……出……来……！”
“老实点。”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叮嘱小孩。没喊杀，没骂娘，也没喘粗气……因为从精气神点燃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活着”的状态了。
他现在就是一盏油尽灯枯却偏要爆燃的灯，而鬼王、那些恶鬼，全是硬塞进来的劣质灯油。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用道心死死压住它们，不让它们反噬、不叫它们逃逸。
至于自己会不会烧成灰？
烧就烧吧。
能拖着这鬼王一起完蛋，值了。
他膝盖一软，盘坐在地，想摸储物空间掏手机，手指却僵在半空，连小指都动不了。
“放我……我饶你不死！”
鬼王又挤出一句生硬中文。
赵薛没应，也没看它。他从不跟将死之人谈条件。
他就那么坐着，静静望着眼前崩塌的鬼蜮……墙壁剥落，地面龟裂，光线扭曲破碎……
直到视野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
“叮，任务完成。”
……
田氏集团大厦十八层，女厕所。
风叔三人跌撞闯入，满地碎镜碴子扎脚。张丽文一把攥住风叔胳膊，声音发颤：“快！开鬼蜮！你说过能靠镜门再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