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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薛三言两语把三宅一生的事讲清楚，钟发白听得眼珠子一瞪：“能腾空、遁地、控火的僵尸？难不成是古籍里提过的飞僵？”
“不是飞僵。”赵薛摇头，“更像是雷尸一类的异变体……说实话，直到他被阳光烧成灰，我也没完全搞清他到底算哪一路。”
他顿了顿，重点点出三宅一生的身份，还有那个鬼蜮……对，就是被封印着的！
他反复琢磨过：单靠两个纸人就能勾出整片鬼蜮，这事太反常。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地方早被人下了禁制，只等引子一动，封印才松动。
钟发白眉头刚拧起来，赵薛没等他开口，又补了一句：“我还查到，类似的情况，不止一处。”
话音未落，他把几张剪报和田氏集团大厦的照片推过去……全是近期死人、闹鬼的实锤消息。
“这次登门，就是想请道长出手降妖伏魔。”赵薛语气诚恳，“您放心，我不敢让您单干，已经另邀了两位高人：东平洲那位人称‘驱魔警察’的风老四，锋叔；还有张天师第三十八代传人，张丽红道长。”
刚才闲聊时他就发现，钟发白压根没听过这俩名字。干脆顺水推舟，先抬高分量，拉他上船再说。
总不能真让他一个人去硬扛鬼王吧？
开什么玩笑！
“驱魔警察？张天师传人？”钟发白一怔，“可这三十八代……是不是太靠前了？”
“不是龙虎山本宗那位天师，但张道长确实在龙虎山修习过几年。”赵薛答得自然。
钟发白这才点头，低头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忽然嗤笑一声：“这楼，邪门。”
他不懂风水，可光看造型就膈应……谁盖楼会照着棺材模样来？
这么个巨型棺材杵在那儿，活人都瘆得慌，更别说招不招鬼了……鬼不来睡一觉，都对不起这设计！
再扫一眼报纸上写的“目击者称见霓虹军亡魂”，他眼神冷了下来。
“什么时候动手？”
赵薛微微一滞。
钟发白哈哈一笑：“斩妖除祟，本就是我们吃饭的本事。你都找上门了，我还缩着？真要那样，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何况……”他声音沉下去，“还是霓虹来的鬼！”
赵薛立刻从包里取出一个厚信封，双手递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道长收下！”
（心里默默念了句：多谢毒粉坤他们凑的份子钱，港省朋友，真是讲究！）
钟发白脸色一沉：“道友，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
赵薛赶紧赔笑劝说，推让两次后，钟发白才接过来，叹口气：“行吧……什么时候动手？”
“等风叔那边忙完，咱们一块儿进。”赵薛答得干脆。
钟发白点点头：“我也得备些家伙。对了，里头那东西……到底多厉害？”
赵薛看着他，一字一句：“鬼王。”
“……啥？”
“鬼王。”
钟发白整个人僵住，手里的信封差点掉桌上。
他盯着那叠钞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钱，怕是得用来给自己买口好棺材了。
不是矫情，是真觉得悬……
鬼王啊！不是普通厉鬼，是能割据一方、立旗称王的主儿。
他自认道行不差，同辈里也算拔尖，可对付鬼王？
贫道，真没这个本事。
想推？话已出口，脸面挂不住；
不推？命可能真要交代进去……
他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钟发白语气一沉，冷了几分：“赵道长口中的‘驱魔警察’，还有那位张道友……本事如何？”
“二位的修为……恐怕比道长您还要高出一截。”
赵薛本想直说，话到嘴边顿了顿，算是给足面子。钟发白脸色果然缓和不少。
他略一思量，抬眼打量赵薛：“那……敢问赵道长自己，是什么境界？若尚在门槛外，依我看，这事……”
话没说完，他瞳孔骤缩，死死盯住赵薛体表忽闪而起的一道道细碎雷光，舌头都打了结：
“雷……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