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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他不对劲!
月光下,屋顶赫然印着几道暗红脚印。赵薛借力一翻跃上瓦顶,刚要追,忽觉颈后一凉,本能侧身……
嗖!
箭尖擦着他耳际钉进瓦片,碎碴四溅,整支箭深深没入屋梁。
再抬头,屋顶空空如也。
“哎哟……!”
“我草!!”
王八弟父子揉着脚丫子惨叫着往后跳,鞋底全扎进了锈钉。赵薛没吭声,反手甩出两支破伤风针剂,“啪啪”两声正中他们胸口。
两人龇牙咧嘴要去拔,赵薛忙喝:“别动!”
匆匆解释两句,他跳下屋顶,抄起墙边扫帚塞进王八弟手里,转身就冲进秀秀屋。
推门进去,茶壶碎了一地,阿月和小咪正半扶半抱把秀秀往床上挪。
还有那扇敞着的窗!
“阿薛!快过来!秀秀出事了!”小咪一把攥住赵薛的手腕,把他拽到床边,声音发颤。
“师姐,先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赵薛一边探秀秀的鼻息和脉搏,一边听阿月讲……事情就发生在刚才:秀秀自己爬起来喝水,阿月一睁眼,就看见波密大师举起八卦镜,往她眉心猛地一按,转身就跑;秀秀当场软倒,气都没了。
“秀秀怎么样?阿月人呢?”
“小咪还好吧?她没伤着吧?”
王八弟和阿星冲进门,喘都来不及喘匀,问的全是女人。不愧是一家人,连着急都赶在一块儿。
“有大问题……秀秀阳气被抽空了。”赵薛语速很快,简明说了波密大师和葛家的牵扯,又点出他最近反常得很。
“你是说……有人帮长寿仔改命,还把波密大师当傀儡使?”王八弟眉头拧成疙瘩。
“对。”
“我去宰了他!”阿星一拳砸在门框上,眼眶发红……眼看着两个未过门的媳妇,一个躺床上生死不明,一个刚被捆走,哪还压得住火?转身就要往外冲。
“师兄,你留下照看她们!”
“对,你得在这儿守着!”
王八弟一把扣住阿星胳膊,阿月也赶紧拦在门口。赵薛朝王八弟一点头:“王师叔,您去取家伙,我先摸过去看看虚实。”
“好!”
“脚下留神!”
话音未落,赵薛已闪出门外。没几步,就到了葛家大宅外……灯笼挂得亮堂,可守门的下人眼神空洞,像被人抽走了魂。他扫了一圈,趁巡哨换岗的空当,翻墙而入。
刚落地,就瞧见三个熟面孔……不对,是四个。葛长寿父子被麻绳勒得结结实实,波密大师也捆得跟粽子似的,嘴塞着布,呜呜直叫。
赵薛没搭理他们求救的眼神,目光直接钉在法坛前……波密大师直挺挺站着,眼神发直;法坛后头,太师椅上坐着个陌生老道,双目紧闭,却似能“看”见他。
若单论相貌,这老道真有几分仙气:青袍垂地,白须飘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目道人?”
赵薛脱口而出,又顿了顿……除了风水先生信里提过的这个人,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盯上自己。
老道闻言,慢悠悠点头,嘴角微扬,仿佛真能瞧见他似的:“聪明。不愧是任家的种。”
“你冲我来的?替风水先生一家报仇?”赵薛皱眉,随即摇头……不像。
“杀你?太可惜了。”目道人笑吟吟摆手,“我要的是你的身子。”
赵薛一愣:“我舅舅家血脉……有什么特别?”
“你真不知道?”老道眉头一跳,“百日筑基就能逼退那和尚,靠的不是血脉,还能靠什么?”
“……靠血脉。”
……行,你说啥是啥。
……全对,句句在理。
赵薛心里嘀咕着,目光转向波密大师:“你拿秀秀的阳气,就为把我引过来?”
“嗯。”目道人坦荡摇头,“其实,我不想夺舍你。”
他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修道难,长生更难,成仙……难上加难啊。”
要不是寿数将尽,他何苦走这一步?原本打的算盘,是等赖二(也就是风水先生)成功附身任威勇,再把赖二炼成本命尸……稳当,省力,风险小。
可赖二栽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挑上赵薛。哪怕夺舍后根基不稳,好歹有任家血脉撑着,也不算亏。
“这话没错。”赵薛点点头,刚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