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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发白。
那种痛,他太清楚了。
每次挨打,心都在滴血。
这时,易中海下班回了院。
一看这阵仗,气得浑身哆嗦。
“成何体统!也不怕让人笑话!”
肖卫国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一大爷,您的意思是,把门关严实了,闷声打架才体面?”
“陈大炮,动作快点!”
“把这大门关上,要是消息传到街道办,咱院可就热闹了。”
陈大炮听得有理,乖乖去关门。
易中海气得胡子乱颤。
“你们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把人打成这样,都不拉架?”
“都是街坊邻居,连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肖卫国撇撇嘴。
“老易,您歇会儿吧。”
“我在院里就是个普通住户。”
“管事大爷不在场,我上赶着管什么闲事?”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了不少。
话虽糙,理却不偏。
管事大爷的职责,就是维持秩序。
大事小情都得管。
不然给个官职,压得住底下人?
易中海刚想反驳。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卫国说得在理。”
说话的是贾张氏旁边的一个婶子。
“易中海,你这大爷是怎么当的?”
“隔三差五就打群架。”
“整个胡同都跟着遭殃。”
“外面怎么传的你知道吗?”
“宁可嫁给守寡的老姑娘。”
“也不嫁到南锣鼓巷当媳妇!”
隔壁院的老张气得直跺脚,唾沫星子横飞。
这一嗓子仿佛往滚油锅里泼了冷水,前后左右的人全炸了锅。
“我说呢,怎么提起南锣巷,别人眼神都带着刺儿,敢情咱们这地界儿名声烂透了!”
“昨儿个我儿子去相亲,那姑娘刚瞅见胡同口就掉头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真是害群之马,一个院子臭气熏天,连累整条街抬不起头。”
“你们家不要脸面,还要点脸吗?我们还想清清白白过日子!”
“赶紧找街道办闹去,再这么闹下去,谁家日子能安生?”
院子里瞬间死寂。
门外的骂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来,屋里的人却憋着一股邪火,委屈得想撞墙。
肖卫国更是拍着大腿,喊冤声震天响。
“各位叔伯婶子,这可是把好人往死里逼啊!我和李婶、老张哥这些本分人,每天提心吊胆,生怕惹祸上身,结果落得一身骚,这公平吗?”
这话太戳心窝子。
平日里那些存在感极低、老实巴交住的十几户人家,此刻纷纷点头如捣蒜。
他们真没做错什么,纯粹是被牵连的倒霉蛋。
老张也反应过来话重了,忙打圆场:“肖科长别介,我是急糊涂了,说了浑话。
九十五号院还是有不少好同志的,你们也是受害者嘛。”
“就是,水是被几条鱼搅浑的,不能因为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干脆把他们扫地出门,搬出胡同去!”
不知谁嘀咕了一句,正中所有人下怀。
肖卫国立刻顺杆爬,声音拔高了八度:
“听见没?这才是老百姓的心声!一大爷,您给评评理。
现在因为某些败类,咱们整条胡同的名誉毁了。
事儿小的是名声难听,事儿大的是谁家小子娶不上媳妇,闺女嫁不出门,耽误了多少姻缘大事!”
这番上纲上线的话,直接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
身后那一排支持者目光灼灼,他若是再装傻充愣,这大院长就当到头了。
看来以前那种和稀泥的糊弄法子,行不通了。
“大伙先消消气,哪有那么严重,都是闲言碎语,当不得真。”
阎解成在一旁小声嘟囔,随即收到亲爹阎阜贵严厉的一瞥。
肖卫国冷笑一声,直接打断:“听到了吗?这就是咱院的作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来不动真格的。
照这个趋势,南锣巷这名字也别要了,改成‘臭鱼堂’算了。”
“我也觉得肖科长说得在理。”
人群再次沸腾。
“老易,你作为管事大爷,总得拿出点手段来。
要是没本事管好自家院,那就趁早让贤,换个能干的上来!”
隔壁院那管事老张,嘴皮子利索得像抹了油。
前阵子争什么优秀大院,他跟老易结下过死仇。
这回逮着机会落井下石,简直是信手拈来,唾沫星子横飞。
院子里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伙儿心里犯嘀咕:咱住得好好的,咋就成过街老鼠了?
这方圆三里地,名声怎么就臭了呢?
肖卫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吭声。
老易脸色铁青,既得给外人赔笑脸,又得压住自家人的火气。
“行了!自家事自家清!”
他冲着外头喊道:“听见没?都散了吧!别在那指指点点,嫌丢人现眼的滚远点!”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那股邪火,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