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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再想想……家里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光想有个屁用!”
“赶紧去!”
“挑好的拿。”
“别怠慢了客人。”
老易缩在屋里,听着外头肖卫国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笑声太刺耳,像把钝刀子往心口上锯。
门外,傻柱手里攥着那块鲜红带脂的五花肉,眼睛亮得吓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跟肖卫国套近乎:“卫哥,这一大家子的情分,我记心里了。
一大爷那是真疼我,掏空家底才凑出这三斤细面,还有那些菜……”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目光死死黏在那块肉上,喉结上下滚动。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拎着肉,就在傻柱鼻子底下慢悠悠晃悠。
屋内,老易趴在窗台上,脸色铁青。
在他眼里,这是裸的羞辱。
给你看,就是不给。
让你馋死,看你最后哭不哭。
“想拿这块肉?”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天气,“条件很简单。”
傻柱屏住呼吸。
“以后每晚来我家掌勺。
不是随便炒两个菜,我要吃健康餐。
你得去学营养搭配,确保京茹吃得均衡、安全。”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做饭?还要看书?还要搞研究?
这哪是请厨师,这是请营养师兼家庭教师!
可看着眼前这块泛着油光的肉,再看看肖卫国那张冷峻的脸,傻柱咬了咬牙。
今天要是走了,今晚这顿媒人饭就黄了。
“成!”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我傻柱说话,唾沫砸坑!”
肖卫国挑眉:“话别说太满。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着,手一抖,那块肉又往回收了半寸。
傻柱急得直跺脚,恨不得自己把手剁下来当赔礼:“肖哥,你信不过我?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讲信誉!”
“行。”
肖卫国终于松手,将肉扔进傻柱怀里。
“肉归你。
谁反悔,谁是孙子。”
傻柱抱着肉,如获至宝,转身就往厨房冲,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哪怕摆不出满汉全席,但这几样硬菜端出去,也足够让那姑娘和媒人点头了。
屋内,老易看着窗外那道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三大妈坐在一旁,叹了口气。
刚才傻柱来搬东西时,她特意多塞了一把青菜进去。
她看不惯老头子那股子阴损劲儿。
帮着外人挖自家女婿墙角?这种亏心事,她不做。
另一边,许大茂站在廊下,闻着院子里飘出的浓郁肉香,鼻子抽动了两下。
那味道太勾人了,直往鼻子里钻。
但他心里更堵。
一想到老易为了这门婚事破费那么多,最后却便宜了傻柱这个穷小子,他就觉得荒谬。
明明之前还看不上傻柱,现在怎么就这么护短?
这其中的弯弯绕,许大茂看不懂,只觉得憋屈。
夜幕降临,小院里灯火通明。
肖卫国坐在桌前,秦京茹坐在他对面,两人正准备动筷子。
突然,院门被敲响。
笃笃笃。
节奏急促,带着几分不耐烦。
秦京茹起身想去开门,腹部微微隆起。
肖卫国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眼神微沉:“坐着别动。”
身为男人,在这种时候,怎么能让自己怀着孕的妻子受累跑腿?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栓,拉开木门。
冷风灌入。
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借着月光,那张脸显得格外滑稽。
肖卫国眉头紧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许大茂?”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
娄晓娥眼一瞪,这院子谁不是客客气气的?偏偏肖卫国跟她不对付,见个面就跟仇人似的。
“我找京茹,关你什么事?”
她侧身从肖卫国防御的臂弯下钻过去,熟门熟路地往屋里走。
看这架势,显然不是头一回踏进这门槛。
秦京茹嘴里那位‘铁哥们’,八成就是她了。
肖卫国哪能惯着,嘴皮子功夫向来没输过,“不去许大茂那屋造人,跑我这来骚扰媳妇图啥?”
造人?
这话太损,简直是在心窝子上捅刀子。
娄晓娥脚步一顿。
虽然只看到背影,肖卫国心里也咯噔一下,说错话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怕是把人那点小心思彻底戳破了。
“吃晚饭没?我家正好有饭,一块儿凑合点?”
预想中的矜持拒绝没出现,对方竟直接应了。
肖卫国没辙,只能跟着进去。
见秦京茹满脸堆笑,欢迎得自然,他也就懒得计较。
孕妇高兴最大。
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餐桌上,秦京茹怕朋友拘谨,不停给她夹菜。
肖卫国却偏要添乱:“许大茂最近总下乡,厂里就剩他一个放映员,该不会家里没人吧?”
一提许大茂,娄晓娥筷子都拿不稳了。
“别提他,在不在家一个样。”
秦京茹看出婆媳——哦不,朋友间的微妙气氛,赶紧打圆场安抚。
肖卫国嘴角抽搐,坏心思又起:“新婚燕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