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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易中海端着餐盘,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
三个大白馒头,加上整整一盒炒白菜,被他风卷残云般扫进肚子里。
眼泪往肚里流,食物往胃里塞,吃得嘴角全是油光。
傻柱晃悠着步子,手里捏着一小碟咸菜,慢吞吞地凑到对面坐下。
瞧见老易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儿,心里多少有点底。
作为干儿子,这时候不来递个台阶,显得太没良心。
“一大爷,您这是遭了什么罪?吃饭跟拼命似的,活像贾张氏饿死鬼投胎……”
话刚出口,傻柱立马捂住嘴,眼神警惕地扫向对面。
易中海抬起眼皮,冷冷瞥了他一下。
脸上波澜不惊,既没发火,也没尴尬。
傻柱暗自松了口气。
在他那套老实人的逻辑里,认定了一大爷这种正派人,绝干不出那些下作勾当。
“一大爷,今早您前脚刚走,一大妈身子就不适……”
“什么?”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往外冲,显然是要请假赶回去。
傻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这一反应,反倒坐实了老易的清白。
要是心里有鬼,能这么慌不择路地急着回家?
“您宽心,我出门前大夫看过,没事了。
就是……”
易中海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是怕惹出泼天大祸,看傻柱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乱跳。
“别磨叽,到底什么事?急死个人!”
这回是真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傻柱这才压低声音,把早上的风向标细细说了遍。
越听,老易的脸色越黑。
谣言传得比野火还疯。
要不是因为“一大爷”
这块招牌摆在那,那群长舌妇早就把他撕碎了。
还要开全院大会?
这是要公审张翠芳,还是要把他易中海挂起来示众?
怒火中烧的老易甩开傻柱的手,大步流星离去。
留下傻柱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不远处,肖卫国靠在墙边,嘴里叼着根烟,似笑非笑。
“最新消息,院里晚上摊牌,主题就是易中海和张翠芳那点破事。”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也就傻柱那个蠢货,现在还死心塌地跟着易中海混。
真是油盐不进,不到黄河心不死。”
许大茂斜眼瞥向傻柱的方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哎,听说胡同里都在传,那天搅黄傻柱相亲的幕后……”
傻柱平时耳根子软,对闲言碎语充耳不闻。
但这次不同。
刚安抚完闹脾气的易中海,在后厨回来的路上,那两个字的音节飘进耳朵。
那是他的名字。
而且是从死对头许大茂嘴里蹦出来的。
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安好心。
“许大茂!你找死是不是?”
傻柱几步跨过去,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要不是看在肖卫国在场的份上,他早就一拳轰过去了。
肖卫国的手段他领教过,那股阴狠劲儿让人发怵。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底气虚了不少。
但他梗着脖子,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在嚼舌根。
毕竟在这四合院,造谣别人可以,承认自己搬弄是非,那就跌份丢人了。
许大茂嘴里喷着唾沫星子,唾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傻柱!你颠勺颠出脑震荡了?老子正跟肖科长谈正事,你发什么神经!”
见这货死猪不怕开水烫,手里没实锤的傻柱懒得再废话。
他猛地探手,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像是拎只待宰的鸡崽,硬生生把人拽到面前。
“少跟我玩两面三刀那一套。”
傻柱眼神阴鸷,字字带刺,“别以为藏得深,你那点破事儿我清楚得很。”
他摆出一副要把人嘴撬开的架势,气势逼人。
谁知还没等许大茂求饶,旁边的肖卫国突然停下咀嚼,一脸错愕地投来目光。
“连你也知道了?”
这一问,让傻柱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那假相亲的事儿已经捅破了天?
周围风声这么紧,看来知情者不止他一个。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许大茂余光瞥见肖卫国,刚想递个眼色求救,一只铁拳已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上。
闷响声中,许大茂刚张开嘴要嚎叫,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半点声音也漏不出来。
“敢吐半个字,今天老子让你横着出去。”
对面,肖卫国原本端着馒头吃得津津有味,目睹这一幕,差点把饭喷出来。
局势彻底失控。
他连忙放下碗筷,伸手去掰傻柱那如铁钳般的手。
凭借一股蛮力,竟硬是将两人强行分开。
傻柱手臂肌肉紧绷,却在对方惊人的力量面前显得无力回天。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肖科长,”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吃的什么补品?力气怎么这么大?”
“砰!”
筷子被重重拍在桌上。
肖卫国怒目圆睁:“吃国家粮长大的!不服气?单挑啊!”
“别别别,误会,全是误会。”
傻柱赶紧缩回手,转头又恶狠狠地瞪向许大茂,“招!再不从实交代,这一拳下去,明日太阳升起时你就是一具!”
拳头再次扬起,威胁意味十足。
刚才那一出闹剧,等于把许大茂的底裤都扒了下来。
在这四九城,这种桃色流言传得比风还快,整条胡同怕是早就炸锅了。
与其被当作傻子耍,不如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