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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到了么?
我们当年连正眼都懒得瞧一眼的三河幼犬,最后居然把天下给吞了!
这世道的命数,真让人捉摸不透!”
笑声渐渐低沉下去,信玄背过身去,僧袍猎猎作响,看不清表情:
“那织田弹正呢?
本公死前,那厮正如日中天,嚣张跋扈得很。
还有上杉辉虎,那人虽然迂腐了些,但是在川中岛和某打了大半辈子。
我得承认,他在战场上几乎无人能敌,难道他竟然输给了德川么?”
弗莱索性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从各种战略游戏和历史书里得来的那点知识,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本能寺之变、关原合战、大坂夏之阵……
听完这段波澜壮阔却的历史,地宫里一时间无人说话。
赫敏看着有些落寞的战国大名,忍不住轻声问道:“老先生问了这许多旁人,就不想知道……武田家的后续吗?”
“没什么好问的。”
武田信玄的声音古井无波。
“元龟四年,某在木轿里咯血不止。
世人都以为是胃疾作祟,其实是我命快川绍喜在我的药里下了返魂砂……”
“返魂砂!”赫敏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小嘴,“是那种强行剥离灵魂的黑魔法魔药?
所以……是您主动放弃肉身的?”
“是,我自知命不久矣,主动放弃躯壳,让魂魄沉睡在诹访湖底。
我又和胜赖约好,三年内密不发丧,期间武田家若是遇到灭顶之灾,可以去湖底唤醒我。
我拼着神魂俱散,也要在三天内帮他荡平强敌。”
武田信玄叹了口气:
“胜赖是我儿子。
知子莫如父,这个人,我最是清楚不过。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再看看我这几位老兄弟现在这幅样子……
定是胜赖太想证明自己,结果大败亏输,连累得大家全军覆没,一蹶不振了。”
弗莱看着湖边耸立着的武士,问道:“这几位是……”
“哦,是某不对,倒是忘了和你们介绍。
他们现在是即身佛,换句话说,就是依靠魔力维持行动的尸傀。”
弗莱点了点头:“和我师祖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阴尸很像,但是没那么阴冷。”
“那四位分别插着风林火山认旗的,你们刚才交过手,应该猜到了。
分别是山县昌景、马场信房、内藤昌丰……”
武田信玄飘到风骑士面前,颤抖着伸出半透明的手,似乎想去摸他的脸,却终究触摸不到:“还有,高坂昌信……”
他又用军扇指了指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双刀黑武士。
随着军扇划过,武士身上的漆黑盔甲从头至脚,恢复成了亮红色:
“那是饭富虎昌。
昔日是我没处理好我的家事,逼得他自杀身亡。
死后还剥夺了他穿红甲下葬的权利……
对不起啊,虎昌,是某错了。”
最后,武田信玄停在最前方的两人面前:
“这是我的军师山本勘助和我弟弟武田信繁。
他们都是在川中岛为了救某而阵亡的……
当时都是我的错……”
弗莱端详着七尊沉默的武士,问道:
“老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英国的阴尸只能凭借本能行动,怕火,没有智商。
但是我看这些即身佛还能结成军阵?
似乎能够保留部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