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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筛查终于结束了,阿尔戈号重新和贤者之卵接驳在一起。
晃动停止,阿尔戈号后方舱顶的接驳通道重新打开,大家却全都瘫坐在椅垫里,谁也没有动一下。
只有赫敏抓着记忆球,无精打采的记录着:“阿尔戈号第一次巡航结束……时间:1993年1月11日,22:34。”
海底的新鲜劲一过,筛查就变成了枯燥而绝望的机械劳动,关键是还没有任何正向反馈。
他们数次在海底发现有不会主动向他们游过来的反射源。
按弗莱的说法,那里是死物,很可能是沉船。
这话说对了一半。
几个人兴冲冲的赶过去,迎接他们的不是嶙峋的巨石,就是古代火山喷发形成的中空管道……
最过分的是甚至有一次是四五个集装箱堆在一起,被水压压扁了的铝皮里装满了泡烂了的廉价电器。
虽然弗莱说这是好事,这里有集装箱就说明这里有风暴,圣安东尼奥号可能也是在这里遭遇风暴沉没的。
但任他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小队的士气还是不可避免的衰落下去了。
最明显的是秋张。
拉文克劳的小美女早就没了刚出航时那副元气满满、东摸西看的好奇宝宝模样。
她像是一只霜打过的茄子,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眼前的地板发愣。
弗莱正想说点冷笑话逗一逗秋张,却和龙九对上了眼神。
龙九叹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来:“都别挺着了,我去做饭,今晚就一个菜了啊,吃完了还得去做鞍具,别嫌弃。”
说完了拎着两条鱼柳,轻巧的爬上潜水钟,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我们明天什么计划?”赫敏问道。
“今天我们搜索了4k见方,明天我们继续顺着洋流方向往下搜索,放心,如果3天还找不到目标,我们就去日本。”
“行。”赫敏起身拥抱了弗莱一下,在他长发上蹭了蹭鼻子,“我去找纳特做鞍具了,明天我要骑虎鲸!”
“你没有龙皮衣,小心点。”
“我会的。”
弗莱目送赫敏离开,揉了揉秋张头顶:“小天鹅,给迪克发报好不好,圣安东尼奥号消失前的行进方向是东偏北34度,让他沿着这个方向行进,往东4k停船。”
“哦,好。”秋张机械的回答着,转身就要发信息。
“一会儿,弄好了来书房找我,有东西送给你。”弗莱揉了揉秋张的头顶。
秋张神不守舍的走进书房,一天的疲劳和潮水像是冰冷的海水裹着她,让她步伐分外沉重。
一阵轻快的扫弦声传来。
她抬起头来,却发现弗莱正坐在书桌上,怀里抱着她送的吉他,对着她微笑:
“怎么这副表情?笑一个,小天鹅。”
“今天想唱什么歌?又是《再见杰克》么?”
“不、不、不,是一首能让你浑身轻松起来的歌。”
“喂鸡?”
“新歌。”弗莱冲秋张眨眨眼,手指在琴颈上飞快跳动,一串充满活力的前奏流淌而出,像是在海面上蹦跳的阳光。
他清了清嗓子,歌词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快乐跳了出来:
“化蝶飞化蝶飞
因你沉鱼落雁而陶醉
扑啦扑啦飞扑啦追相随
吧哩呀嘿吧哩呀嘿
……”
秋张呆滞的目光微微一动。
她从小为了融入英国巫师社会,听惯了英伦优雅古典的钢琴曲,就是家里偶尔放的也是苏州评弹。
后来跟着弗莱领略过非法麻烦乐队那些爆炸的重金属摇滚,以及带点痞气的抒情民谣。
但她发誓,自己这辈子绝没有听过这种带点快乐傻气的魔性调子。
弗莱唱到副歌时,整个人甚至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洗脑的旋律在窄小的书房里反复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