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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畜生咽气的时候,眼睛他妈的死活不肯闭上。
一双金黄色的眼珠子,亮得跟镜子一样,把我们四个当时那副鬼样全都照了进去。
那时候老子浑身都是冷汗,心里直发毛,就在琢磨……
你说这玩意儿要是真像有些人说的有魂灵,它临死前绝对把我们每个人的味道、每张脸都刻进骨头里了。”
罗科叹了口气:
“它死透之后,海沟底下确实消停了那么十天半个月。
我们以为这桩血债算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抹平了。
可杰德说活的没有了,死的也值钱,他说他知道在香港有一个大黑市,他认识那里的管理者,那里什么都能卖。
岛是买不起了,一人一个别墅还是可以的。”
龙九气笑了:
“所以,你们又信了他认识九龙会的人?”
结果罗科一脸懵逼:
“什么八龙会、九龙会,没听说过。”
赫敏咬着羽毛笔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你继续吧。”
“我们就急不可耐地开始分赃,把那条母化骨龙给大卸八块。
那可真是一场恶心透顶的力气活。
皮子剥下来、油脂炼成膏、血灌进桶里,全按香港的规矩分门别类扎好了。
我们当时贪心不足,还想把它的骨头砸碎了磨成药粉去卖高价,可折腾了几天几夜,大锤和爆破咒全使了一遍,那骨头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最后没辙,我们只能把那堆烂骨头一股脑全塞到杰德床底下。
那时候老子真以为这趟鬼门关是闯过去了。
加斯算过了,熬到8月份,我们四个人一起申请休假,然后带着这批私货回陆地。
只要在香港的黑市里把这些宝贝一脱手……”
罗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颤抖着端起半瓶雪莉酒,对准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清冽的酒水顺着他乱糟糟的胡子流下来,冲刷开他脖子上的汗渍,露出一道贯穿锁骨的伤疤。
“结果呢?”弗莱死死盯着他。
罗科放下酒瓶,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五月底吧,我们在回投石鱼号的路上,发现了一辆空的马车……
没有驮兽,里面也没有人,好像就那么消失了。
我们知道……
那东西来了……”
罗科突然把脸埋在双手里,哭了起来:
“当天夜里……我们又在舱里掐起来了。
塞拉斯那时候整个人都快疯了,他指着我们的鼻子破口大骂,说外面已经填进去四条人命了!
既然宰了那条小畜生没顶个屁用,袭击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厉害了。
那大家就一拍两散,去给城里的主管和傲罗自首!
我们吵得不欢而散……
谁也不想去伍尔沃斯大楼的死刑室或者去阿兹卡班蹲一辈子。
可就在塞拉斯转过身的时候……
杰德那个畜生,他从背后偷袭了塞拉斯!
我和加斯当时也急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冲上去也动了手……
我发誓!我向梅甘娜发誓!
我们当时真的只是想把他按住!只是想把他关起来别让他去告密!
可塞拉斯……他以前是傲罗啊,一动手满舱都是魔咒的光,一时之间我们三个人根本压不住他!
我和加斯也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