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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翻开第二页,纸上只有一行孤零零的字:
“委托之人是一位奥地利神父,叫做圣日耳曼伯爵。”
“圣日耳曼伯爵?”弗莱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那些晦涩的魔法史边角料里打捞起这个名字,“那个活了快四百岁的永生者?”
“哪有那么多永生者,又不是人手一块魔法石。”
达芙妮嗤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偷偷瞅了瞅弗莱的侧脸,但是弗莱一抬头,她又转开了视线。
“往后翻,九龙会把他的底裤都给扒出来了。”
弗莱对达芙妮笑着点了点头,顺着资料读下去:
他们的祖先是德·拉·塞尔达家族的私生子,鲁道夫二世的次子:马蒂亚斯·德·奥地利(Matyá?dAtria)。
自鲁道夫二世被弟弟逼迫退位以后,这一支脉便隐入阴影,成了德·拉·塞尔达家族最忠诚的猎犬。
后来他们成为了德·拉·塞尔达家族祖传的家臣和代理人,是家族的影子银行,也是处理脏活的专家。
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政治暗杀、间谍活动以及超自然威胁。
他们不以战斗力见长,从不参与暗杀或正面战争。更倾向于利用外力达成目的。
而这位当代圣日耳曼伯爵在这个月初从菲律宾收购了大量深渊海神龙,正秘密开往深海。
看到这里,达芙妮补充了一句:“我问过迪克,他说你们在喀拉喀托海峡遇到过这条船,而且他回香港的时候又遇到这条船在这边水面上转悠。”
“情报来晚了。”弗莱得意洋洋地合上资料,“那些海神龙驱逐了一只巨大的管水母,堵在沉船之城门口,但已经被我解决了。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只,它的残余部分会促成我们的曼德拉草交易。”
达芙妮却没笑,她挪动椅子靠近弗莱,清香再次袭来,声音压得极低:“弗莱,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你打算和德·拉·塞尔达家就这么耗下去?”
“你想让我和他们和好?”弗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双手在空中猛地挥舞了一下。
“达芙妮,你看看他们干的好事!亚马逊买凶暗算、喀拉喀托试图用火山喷发烧死我们、现在又弄来石化水母……这已经是第三次谋杀了!
还有雇佣九龙会未遂!
这还没算上他们在公海上围剿方舟号的账呢!”
“别皱眉头,会长皱纹的。”达芙妮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温柔而坚定地抚平弗莱眉心的褶皱。
“那你想怎么办?一口龙息喷了那位伯爵?”
“不然呢?”弗莱瓮声瓮气地顶了一句。
达芙妮轻叹一声,从怀里又抽出一张卡片,递给弗莱:“这是我在香港那天,突然出现在我床头柜上的。”
弗莱猛地攥住达芙妮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失控:“你没事吧?有人袭击你?”
“你问的什么傻话,我不还好端端站在这儿么。”
达芙妮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心跳的像是兔子,却还是坚决地把手抽了回来。
“那人进屋时我正好去墨衡店里了。等我回来发现屋里进过人,我就搬到方舟号去住了。
别担心我了,你看看那张卡片。”
卡片正面印着几个身着清凉、笑容却透着股营业式麻木的亚裔女孩,旁边用醒目的繁体中文写着“至尊享受·上门服务”。
“激推”、“新人下海”、“至尊享受”、“白净温婉”、“波涛汹涌”、“笑容甜美”……
密密麻麻的文字填满了卡片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没有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