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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顶的下方,许多巨大的脉冲腔室正在缓慢而沉重的收缩着,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一股“云雾”被喷射出来。
龙九拿起相机拍了几张,控制着马车缓缓下降,灯光照亮了一条足足有两米粗细的巨大主干,主干的中心无数根粗大的神经汇成一根神经束。
主干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蛛网状的紫红色神经分支从中央神经束分离出来,连接到外侧。
龙九把马车向下倾斜。
无数触手,像是一片无穷无尽的丝绸门帘,从主干上垂直垂下,消失在灯光无法企及的深渊中。
主干的下方长着一些白色的管状结构,随着水流微微摆动。
有些结构里塞的满满当当的,形成了一个囊。
布满褶皱的粉色内壁正分泌着粘稠的液体,那些液体滴在变成灰色的食物上,食物就慢慢的被融化了。
“那是……那是一条鼬鱼么?”秋张指着一个被融化的面目全非的东西问道。
“是。”弗莱没多说一个字。
龙九扭头对秋张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秋张低头看着手里的石板,自己摸黑写的字迹凌乱的像是狗爬的,远不如龙九飒爽利落的字体好看。
秋张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抬头看向弗莱的侧脸,弗莱眉头微撇,喉结滚动,牙关紧咬,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看那里。”弗莱指着一个位置,“拍下来。”
一条触手正卷着一只灰色的虾送到管状结构附近,管状结构像蛇一样伸长扭动,用巨大的唇部包裹住猎物。
“走吧,回去吧。”弗莱闭上眼睛,皱着眉头蜷缩在椅子里,左手的金加隆快的看不清,只留下一道残影。
秋张向弗莱方向挪了一下,终于没有过去,她在弗莱侧后方坐下,怀里还抱着那个石板,委屈得很。
龙九又把马车里的灯关了,秋张也不敢问为什么,只觉得气氛压抑的要命。
她自从认识弗莱以后,满脑子都是弗莱的影子,在方舟号上这半个多月,虽然受过伤、流过泪也害怕过。
但她总觉得能和弗莱确定关系,赫敏也没有怪她就一切都好。
甚至龙姐姐也很照顾她,可是现在,她却觉得一切都有些陌生。
弗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的传来。
秋张有些担心的看向弗莱,眼睛的余光却发现黑暗中龙九的眼睛亮的吓人。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只有自己是在摸黑写字,龙姐姐一直在用梼杌的眼睛作弊。
可平白无故的,龙姐姐为什么要局部兽化呢?又为什么一直关着灯……
她还没想明白,叮当一声传来。
金加隆落地。
秋张正想看看加隆掉在了哪里,被身边传来的巨响吓了一跳,转头一看。
加厚的实木座椅靠背在弗莱的怪力下像纸片一样被撕扯了下来。
“弗莱!”秋张惊叫出声,可恐惧让她僵在原地。
沉重的靠背砸在耐压玻璃上,震得整个马车微微一颤。
龙九动了,一拳打在弗莱下巴上,打的他向后猛地一仰。
什么情况?龙姐姐攻击了弗莱?我该帮谁?
小天鹅彻底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