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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养殖区，其实并没有明确的边界。
只是因为独立号每天定时发放饵料，鲷鱼在这里密度比城里其它地方大的多，聚集成一团密密麻麻的银色阴影在废铁残骸间游动。
久而久之，沉船之城的人都管这里叫养殖区了。
瑞德寸步不离地盯着比利下去收集异常的鲷鱼。
一入水比利并没有去往鲷鱼最密集的中心地带，反而极其谨慎地在鱼群外围徘徊。
“他怎么不去中间？”
弗莱没回答龙九，只是沉默的盯着比利的行动。
只见，比利用魔杖发出一串灼热的气泡，独立号上很快释放了大量的饲料，饥饿的鱼群瞬间像疯了一样冲向投饵点。
比利趁着鱼群被吸引的空当，迅速出手检查那些落在后面缺乏食欲的鲷鱼。
弗莱嗤笑一声：“呵，倒是不笨。”
龙九在身后指着海底：“弗莱，那里有东西！”
弗莱循声望去，在鱼群边缘的海床上趴着几只巨大的虫子。
每只约摸一米长，半球形的身体由多个相互重叠的甲片覆盖，甲片呈现出不同的金属光泽，身体下方伸出多对粗壮的节肢，末端带有锋利的钩爪。
奇怪的是，几条鲷鱼正围在这些大虫子的尾部，不停地用吻部撞击着。
龙九皱着眉头问道：“那是什么？那几条鲷鱼动作有点奇怪。”
“梅塔利费鲁斯（Metallifer），XXX级神奇生物。
它们能喷吐强酸溶解岩石，通过啃食矿物来强化背甲。
这种东西很奇怪，文献记载只有雄性，至今没人搞清楚它们是怎么繁殖的。”
弗莱顿了顿：“那几条鲷鱼确实很奇怪，九妹，开车，我们下去近距离看看。”
瑞德发现马车动了，迅速游回来汇合，比利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是几条病怏怏的鲷鱼，其中一条由于口中的虫子长得太过肥大，下颌已经扭曲到了无法闭合的地步。
弗莱接过网兜系在马车外侧，喊道：“比利，辛苦一下，把大虫子屁股后面那几条鲷鱼也抓过来。”
比利二话不说，转身再次扎入水中。
“斯卡曼德，你在研究这些梅塔利费鲁斯干什么？那是城里用来采矿的苦力。”瑞德一钻进马车就开始嚷嚷，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狐疑地看着外面，“你觉得这些采矿虫有问题？”
“只是猜测而已。刚才我在那条鱼嘴里闻到了一股酸味，和梅塔利费鲁斯的溶矿酸液非常像。”
弗莱盯着海床上的庞然大物。
“而且，你不觉得这大虫子的头部轮廓，和鱼嘴里那个小恶魔长得很像吗？”
瑞德打量着趴在海床上的梅塔利费鲁斯，一双带着邪恶气息的三角形复眼，四根粗长的触角在水中缓缓摇摆，复杂的口器不停开合着。
他实在没办法把这个行动迟缓的庞然大物和鱼嘴里那个张牙舞爪的小恶魔联系在一起，嘟嘟囔囔的说道：
“好吧，这事儿上你是专家。不过我还是得说，你这联想太疯狂了，它们完全是两码事……””
“毛毛虫和蝴蝶放在一起，普通人也不会觉得它们是同一种东西，你得看身体结构，比如毛毛虫和蝴蝶都是六只脚。”
弗莱抽出魔杖。
“九妹，准备拍照，我来把它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