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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龙九在中控室茶几上把这条大鱼切开，迪克陷入了呆滞：
“这不可能……肉质没有任何充血，乳酸含量几乎是零。你是怎么做到的？通常这种大家伙死前都会把自己的肉烧熟，但这块肉……它简直像是在睡梦中被冻住的。”
龙九切鱼的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我先给它打了一针，它走得很安详。也许它觉得自己在做一个梦。”
随着刀锋游走，一块块鱼肉被取出，按部位整齐地码放在弗莱冻好的冰盘中。
“快吃吧，生死水的药效刚过，细胞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这会儿的鲜甜味儿是活的。”
赫敏夹了一块大理石纹路的中腹，蘸了点山葵放进嘴里，感受着冰封的寒意被舌尖的体温点燃，油脂像温润的泉水一样散开，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了长长的一声鼻音：“嗯～这鱼果然比炸鱼薯条烤土豆好吃，一万倍。”
“我和爸爸去过狗岛的海鲜市场，那里一条这样的鱼要一万英镑！还没这个好呢。”秋张夹起一块几乎呈粉白色的大腹，在灯光下观察着惊人的油脂，“不过我们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万英镑就这么吃掉了。”
“奢侈？不，秋张，你得换个算法。”
弗莱坏笑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秋张的鱼肉，感受着那丰腴的油脂在指尖微微融化，放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咀嚼，那团像奶油一样浓郁的鱼肉便在舌尖上爆开：
“其实我们付出的不过是一瓶生死水，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劳动。”
“弗莱！我的肉！”秋张急得顿了下脚，委屈地瞪了他一眼，赶紧又从盘子里抢回一块补上。
“放心吧，一万英镑可买不来一条龙去给你抓鱼。你还不如担心一下再怎么吃下去，你的体重。”赫敏递给弗莱一盘尾部的肥肉：“喏，拿去烤一下，别只顾着吃现成的。”
“没事，吃完了再减，海上最不缺的就是运动。”弗莱食指轻弹，一簇细长的火蛇顺着指尖喷涌而出，精准地舔舐着鱼肉边缘，高温让油脂噼啪作响，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船舱。“再说你稍微肉一点其实挺好看的，比那些瘦成麻杆的强。”
“达芙妮要是在这一定会打你的。”赫敏笑着踢了弗莱一下。
“她才不会。”弗莱夸张的学着达芙妮的语气，“她只会问我怎么批量捕捞高品质金枪鱼。”
旁边秋张的动作凝固了，那块肥美的大腹肉停在唇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稍微肉一点……挺好看的？”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心率顿时升高。
拉文克劳的女孩子通常很理智，但此时逻辑和矜持就像遇到了火，迅速蜷缩焦黑。
“弗莱，如果你不会聊天，可以把舌头也一起烤了。”龙九扔给弗莱一块巨大的鱼下巴，笑的像个看戏的狐狸，“这块骨边肉烤熟了和鸡腿肉一样紧实多汁，快干活。”
秋张终于把那块鱼肉吞了下去，却完全没品出味道，满脑子只剩下“挺好看”这三个字在无限循环。
迪克端过来一盘用酱油、味醂和清酒渍过得赤身，鱼肉呈现出通透的暗宝石红，口感变得像果冻一样Q弹。
秋张借着低头重新夹鱼的动作，掩饰住脸上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
“那……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三月份我飞不动了，你可不准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