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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杯子,露出一抹坏笑:
“恐怕不方便,神父先生。我这艘船上装满了亵渎神灵的酒精、来历不明的异域女子,以及一个连忏悔都嫌麻烦的异教徒船长。”
弗莱说着,趁机一拂袖子,将桌上那局麻将彻底推散,“带上您这种纯洁的灵魂,我真怕方舟号还没到马六甲,就先被主的光辉给净化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神父停下了脚步,驻足在栈道尽头,像是一道沉默的黑色墓碑。
“他拿我们当傻子吗?”赫敏看着远去的人影,“用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下一步是不是他就要说他叫多明戈(Dogo)了?”
“我知道你在说十六世纪葡萄牙巫师阿尔伯特·奥特里兹在星期日(DiesDoic,主日)上船的段子。”秋张给自己倒了一杯白色闪电白葡萄酒,一本正经的纠正道:“但我得提醒你,他是个奥地利人,今天12月12日,星期六。他应该叫萨姆·斯塔克(Sastag德语周六)”
“也许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嗅到了他的味道,又或者……这仅仅是个下马威。”弗莱看着牌局被自己搅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管他叫什么呢,等离开麻瓜眼皮底下,方舟号加起速来,他那条老寒腿大概率是追不上我们的。”
“弗莱!你赖皮!我刚才明明大胡!”赫敏看着乱成一团的麻将,气得直瞪眼。
弗莱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大口蓝色的琴酒,赞叹道:“这酒的味道真不错,醇厚里带着点草木的芬芳,你们怎么都不喝?这玩意叫什么来着?”
“因德洛武。当地的祖鲁巫师管这叫大象的馈赠。”
龙九捏起一颗花生米,漫不经心地抛进嘴里:
“简单来说,酿酒师得跟着象群跑上几十公里,专门捡那些最新鲜的粪便。经过过滤和蒸馏,里面的草本精华会被完美保留,他们相信这样能保留住大象的灵魂。”
赫敏和秋张同时放下了杯子,脸上写着“我在看戏”。
弗莱的动作僵住了。
一口带着草木芬芳的酒液挂在喉咙口,咽下去觉得反胃,吐出来又觉得太没风度。
他在六道戏谑目光的注视下,猛地一仰脖子将残酒饮尽,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话说回来,大象屎的味道……确实不错。”
“打牌、打牌。”龙九熟练的搓着麻将,“我的牌瘾都被你勾起来了。”
“弗莱,你可不能再赖皮了!”赫敏还在心疼自己的清一色。
“来。”弗莱怪叫一声,“我就不信了,龙九一个中国人、秋张一个华裔、我一个中国通,打麻将会一下午一把都赢不了?”
“可是弗莱,赫敏赢了一下午了。”秋张提醒道,“我们还能打一个半小时,茨威格的人在公海等着我们去送大白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