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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双手举过头顶，怀里还夹着两把扫帚，姿势滑稽得像个被当场擒获的走私犯。
“我得承认你在亚马逊丛林里挂在树上的样子比秋张现在更有艺术感。”
捕鲸弩吭的一声拉开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你要不要上来一趟？让纳特把我相机拿上来，我们合张影？”
不多时，赫敏裹了件外套顶着风走了过来，身后纳特举着弗莱的RB67。
“伟大的主人，纳特把你的相机拿来了。”
“赫敏！你怎么能和他一起欺负我……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秋张的声音从网兜里传出来，她原本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减少暴露在弗莱目光下的面积，此刻却忍不住撑开网眼，难以置信地盯着赫敏和纳特。
“弗莱！你疯了吗？你要用这东西拍我现在的样子？快放我下来！再这么吹下去，我要生病了……！不，我要昏过去了！”
“没办法，秋张，谁让弗莱是我男朋友呢。”赫敏走过来揽住龙九的胳膊，笑盈盈的看着秋张。“我肯定得帮他啊。”
“别动，小天鹅。这叫艺术摄影。”
弗莱冲网兜挑了挑眉，随手把彗星260靠在捕鲸弩的底座上，大跨步走到纳特身边，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相机。
“纳特，去找个鱼缸把这条鱼养起来，然后赶快回来，你得给我们照合照。”
“伟大的主人，纳特去去就回。”
“来，小天鹅，笑一笑。”弗莱熟练的将相机对准空中的秋张，“这个表情真好，愤怒的小天鹅。”
咔嚓……咣当！
伴随着RB67巨大的快门帘幕闭合声，秋张愤怒的表情生动的被记录了下来。
“弗莱，你真是个混蛋。”赫敏轻轻骂了弗莱一句，毫无杀伤力。
“纳特，你快过来，我教你拍照。”弗莱蹲下身，把相机放在甲板上一个相对稳固的基座上，示意纳特凑过来。“慢慢转动这个旋钮……等我说拍的时候，你就用力按下这个快门。”
“纳特明白！纳特一定会做好！为了主人的艺术！”
弗莱不由分说地揽住赫敏的腰，把她往秋张正下方的甲板上带。
“龙九！别在那看热闹了，过来。这照片可不能没有你。”
龙九耸了耸肩，随手把储备粮塞进身边一个工具箱，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三人并排站在晃荡的网兜下方。
弗莱站在中间，右手揽着赫敏，左手随意地搭在龙九的肩膀上。
赫敏扯了扯外套领子，试图挡住风，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龙九双手插兜，微微仰着头，凤眼斜睨着头顶那个礼物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在他们头顶不到一米处，秋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想抹去的照片，没有之一。
“纳特！准备！”弗莱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风中显得中气十足，“三、二、一……拍！”
“弗、弗莱！别拍了……快放我下来，太丢脸了呜……”秋张的嗓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颤音，听起来根本没有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纳特，让你准备的那个洗胶片的药水现在有现成的么？去洗一张合影，挂在中控室墙上。那个张小姐单人的洗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张小姐。哦，对了，那个合影多洗一张给事务所寄过去。”
赫敏掐了弗莱一把，看着头顶上的秋张说道：
“快放她下来吧，大艺术家。再不放下来，你的小天鹅要变成煮熟的螃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