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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也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陛下和皇后并没有发现那个地方。
这就好。只要密道没暴露，他们的底牌就还在。
……
西山行宫，暖阁。
太后拄着拐杖，看着太医给祁苍珩包扎后背，眼眶通红。
“你们这两个冤家，是要把哀家的半条老命都吓走啊！”
祁苍珩穿好中衣，面色虽白，精神却极好。
“让皇祖母受惊了，孙儿不孝。”
太后挥退了殿内所有的宫人，连小林子都被赶到了门外守着。
大殿门一关，太后脸上的慈爱瞬间敛去，换上了浸淫后宫多年的凌厉。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白鹿平白无故怎么会往断崖跑？还有你们，真在崖底什么都没发现？”
祁苍珩与玉梦娇对视一眼。
“瞒不过皇祖母。”祁苍珩端起热茶抿了一口，语气骤冷，“崖底确实没有刺客，但有一座能装下数万石精粮的地下军仓。”
太后手里的佛珠猛地一顿，“你说什么？”
玉梦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母后，是人工开凿的密道，就在西山腹地，里面囤积的粮食、肉干、伤药，足够装备五万大军三个月之用，而且，全是今年户部入库的新粮。”
太后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在天子脚下，囤积这么大一批军粮，这是要谋反！”
祁苍珩冷笑，“不错，若非娇娇误打误撞坠崖，朕陪着跳下去，被狼群逼进了石缝，这西山围场，恐怕就是咱们的葬身之地了。”
太后气的浑身发抖，“是谁？查出来没有？”
“目前还未定论。”玉梦娇接话，“但能悄无声息运送这么多粮食进西山，且不惊动各方关卡的，绝不超过三个人。”
“赵阔，孙承宗。”太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名字。
祁苍珩点头，“所以方才在崖底，他们才会那么急切地试探朕，看朕有没有发现密道。”
“既然知道了，为何不直接拿下他们？”太后皱眉。
“捉贼拿赃。”祁苍珩眼神阴鸷，“他们现在还没举事，若是直接抓人，他们抵死不认，甚至倒打一耙说是朕多疑妄杀功臣。朕要的，是把这群乱臣贼子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
行宫偏殿的耳房内，门窗紧闭。
赵阔焦躁地在屋里踱步，“吓死我了，方才在崖底，我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孙承宗端坐在太师椅上，喝了口热茶，“慌什么？他若真发现了密道，方才就不是冷嘲热讽，而是直接让玄甲卫把咱们砍了。”
“也是。”赵阔擦了擦冷汗，“看来他们只是躲在天然石洞里避风雪去了，不过，这也太巧了，怎么就掉在入口附近了？”
孙承宗冷哼，“巧合罢了，不过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夜长梦多，等明日冬猎大典草草结束，大军拔营回京，咱们就按原计划行事。”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阔心头一跳，“就不能等回了京再……”
“回京？回京那是他的地盘！玄甲卫和禁军守得铁桶一般，怎么动手？”孙承宗眼神狠厉，“这西山是咱们的天下。那几万石粮食已经发给底下几个心腹营了。明日天一黑，直接放火烧行宫。就说前朝余孽作乱，咱们救驾不及。”
“好，干了！”赵阔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