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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你想不想看看你妈妈的照片？”
她跟姐姐眉眼长得很像，如果团团看了姐姐的旧照片，肯定会对她产生更多的好感。
团团家里有妈妈的照片，但是并不多，听到她这样说，笑着点头。
周怀雪拿出一本相册，相册里有很多周怀灿的照片，大多是她和傅云宴在一起后的照片。
周怀雪对团团说：“团团，你妈妈临死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了，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所以你不要不搭理小姨好吗？小姨只是想帮你妈妈照顾你啊！”
她指了指照片上周怀灿的笑脸，“你看这照片上，你妈妈笑得多开心啊！”
“她多希望听你叫一声妈妈呀！”
周怀雪谆谆善诱：“团团，你叫她一声，好吗？”
她说完，悄悄按下了录音机。
团团抬起小手，一遍遍地摸着照片上的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染上一抹红，接着落下一滴泪来。
这就是他的妈妈，他的妈妈一定很爱他。
他好想妈妈啊！
好想像别的小朋友那样，被妈妈抱在怀里，亲一亲。
他张开小嘴，无声地说：妈妈。
周怀雪看他张嘴，眼底划过一抹激动。
要开口了！
团团要开口了！
她是第一个让团团开口说话的人，嫁进傅家的人就是她了！
可是她等了一会儿，团团的嘴巴颤动，叫了一声妈妈，却没有发出声音。
周怀雪被巨大的失望掩埋，她皱起眉头，恨不得把团团抓过来打一顿。
团团的嘴唇再次轻轻颤动，唇形清清楚楚是“妈妈”。
可只有细细的，压抑的呜咽，从他小小的胸膛里溢出来。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相册的黑白相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周怀雪的一腔热切瞬间被冷水浇灭，满心的欢喜猛地沉下去，失望像潮水一样裹住她。
她指尖死死攥住相册边缘，指节泛白，心底那股火气往上窜。
本来她还满心笃定，只要团团对着照片唤出妈妈，录进录音机里。
是她周怀雪，撬开了团团紧闭的嘴。
到时候，她就能去找傅云宴，让他娶她了。
可到头来，只是一遍遍无声的口型。
周怀雪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硬生生把想要发作的念头按下去。
团团垂着脑袋，小手依旧反复摩挲着相片上周怀灿的脸庞，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如果她露出一点凶态，之前所有铺垫就全部白费。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敛去眼底的烦躁，脸上挤出温柔的模样，伸手想去摸团团的头。
团团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她的手。
孩子敏感，刚才那一瞬间周怀雪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被他捕捉到了。
周怀雪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更加窝火。
“团团，别难过。”
她尽量放缓语调，声音带着刻意的柔软，“你妈妈一定听见了，她在天上看着你呢。”
她侧过手，悄悄把那台录音机往桌下收了起来。
录到的只有团团的抽泣声，没有那句期盼的呼唤，这磁带，留着也没有用处。
周怀雪送团团回去的时候，恰好傅老太太在家，周怀雪想着她肯定跟林慧茹一样，就笑吟吟地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