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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诊所门口的长队也一天天变长。
从早到晚,病人络绎不绝,有人凌晨四点就来排队,生怕轮不到。
赵德厚在仁济医院院长办公室看着空荡荡的候诊区,气得摔了三个茶杯。护士长低着头汇报。“院长,今天又只有两个病人。一个感冒,一个脚气。”
“脚气你也收?”
“不收就没病人了。”
赵德厚把第四个茶杯也摔了。
他派人去陈长生诊所偷药,结果偷回来的全是感冒药。他派人去威胁,结果那人被老鼠夹夹了手,还进了派出所。他花重金收买村民诬陷陈长生,结果村民拿了钱不办事。现在,他决定亲自出手。
那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诊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戴着墨镜,耳朵里塞着耳麦,像电视剧里的特工。
诊所门口排队的病人吓了一跳。“你们是谁?”“找陈医生。让开。”
壮汉推开病人,走进诊所。陈长生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把脉,抬头看见两人,手指没动。
“你们看病?”
“不看病。我们赵院长请你走一趟。”
陈长生继续把脉。“没空。病人多。”
壮汉对视一眼,走到诊桌前,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陈医生,你别不识抬举。赵院长是看得起你。”
陈长生松开老太太的手。“阿姨,您的药方开好了。回去每天煎一剂,连服七天。”
老太太接过药方,看着那两个壮汉。“陈医生,他们……”
“没事。您先回去。”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走了。
壮汉拉过椅子坐下。“陈医生,赵院长说了,你的医术不错,仁济医院可以聘你当主治医师。月薪两万,五险一金,还有年终奖。”
“不去。”
“你别急着拒绝。赵院长还说,你的那个药方,可以转让给医院。价钱你开。”
“什么药方?”
“就是你能治好各种疑难杂症的药方。”
陈长生看着他。“我没有药方。”
壮汉笑了。“陈医生,你这就不诚实了。没有药方,你怎么治病的?”
“用心。”
壮汉的笑容僵住了。“陈医生,我们好好说话。赵院长的耐心是有限的。你配合,大家都好过。你不配合……”他顿了顿,“后果自负。”
陈长生低下头,继续写病历。“我没有药方。你们走吧。”
壮汉站起来。“陈医生,你会后悔的。”
两人转身走了。黑色轿车消失在老街尽头。
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
王晓东从后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奶茶。“陈医生,他们走了?”
“走了。”
“说什么了?”
“要我交出药方。”
“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
王晓东把奶茶递给他。“你确实没有。”
陈长生喝了一口奶茶,甜得眯起眼睛。“这是什么茶?”
“草莓啵啵。兔子推荐的。”
“兔子是谁?”
“一个保镖。爱吃草莓。”
陈长生没追问,继续喝奶茶。慕容轻语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银针。“陈医生,该针灸了。”
陈长生趴在诊床上。慕容轻语把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
“陈医生,赵德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看病。他来他的,我治我的。”
慕容轻语起针。“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
“我不是一个人。有你们。”
慕容轻语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像山间的溪水,不起波澜。
晚上,王晓东在旅馆里打电话给赵雨薇。“雨薇,查一下仁济医院。重点查赵德厚。”
“查过了。他在等你问。”赵雨薇发来一份文件,“仁济医院,私立,注册资本五千万。实际控制人赵德厚。近年涉及三起医疗纠纷,两起庭外和解,一起败诉。还有骗保嫌疑。”
“能查实吗?”
“需要时间。但有一条——他非法收购处方药,高价转卖。证据链已经收集了。”
王晓东看着屏幕。“继续查。需要什么跟我说。”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你那边还好吗?”
“还行。陈医生身体在恢复。”
“那个赵德厚,要不要我找人……”
“不用。法治社会。”
赵雨薇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守法了?”
“一直守法。”
挂了电话,王晓东站在窗前。青石镇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小河的水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第二天,赵德厚又派人来了。这次不是壮汉,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像医生。她走进诊所,看了看排队的人,走到诊桌前。
“陈医生,我是仁济医院的内科主任,姓刘。”
陈长生抬头。“你好。”
“赵院长让我来跟你谈谈。”刘主任在椅子上坐下,“你的医术,我们很佩服。但你的行医方式,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