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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雨薇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柳红妆嘴里的橘子忘了咽。王清欢手中的木剑挂饰掉在地上。慕容轻语端茶的手微微一颤。赵雨霏的脸瞬间红透。萧寒霜……萧寒霜端起茶杯,但王晓东看见,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孩子?”王晓东重复。
“对啊!”林清颜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自顾自说下去,“未来畅想怎么能少了孩子呢!大师姐你说对不对?”
萧寒霜放下茶杯,声音还算平静:“清颜,此事……”
“我要生最调皮的那个!”林清颜举手,像在课堂上抢答,“最好是男孩,天天上房揭瓦,我追着他满院子跑!不过女孩也好,我可以教她变魔术,我们一起骗晓东哥……”
她越说越兴奋:“红妆姐的孩子肯定学鞭法,从小就把家里抽得噼里啪啦响;二师姐的孩子一定是个小剑客,三岁就能舞剑;三师姐的孩子肯定是小神医,五岁就会开药方;雨霏姐的孩子一定是甜点大师,烤的饼干比妈妈还好吃;雨薇姐的孩子……”
她看向赵雨薇:“雨薇姐的孩子会不会出生就拿着平板电脑分析数据啊?”
赵雨薇难得卡壳了,推眼镜的动作都有些慌乱:“这……这不符合发育规律……”
柳红妆终于咽下橘子,脸也红了:“清颜你瞎说什么!谁、谁说要生孩子了!”
“可是未来总会有的嘛!”林清颜理直气壮,“难道你们不想和晓东哥有孩子吗?”
客厅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的、但又带着某种期待的沉默。
王晓东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他看向七个女子——每个人都在看别处,但耳朵都是红的。
良久,慕容轻语轻声开口:“顺其自然吧。”
“对对对,顺其自然!”柳红妆赶紧附和,“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数据上,”赵雨薇恢复了冷静,但声音有点干,“生育计划至少需要三年以上的准备期,包括身体调理、经济基础、生活环境……”
“雨薇!”柳红妆打断她,“别分析这个!”
王清欢默默捡起地上的木剑挂饰,低声说:“剑道传承,亦可收徒。”
意思是,不一定非要血缘。
萧寒霜清了清嗓子:“今日到此为止。未来之事,未来再议。”
但王晓东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温柔,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羞涩。
林清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嘿嘿笑起来:“你们脸都红了!”
“林清颜!”七个人异口同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清颜捂住嘴,但眼睛笑成月牙。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但那个话题像一颗种子,悄悄埋在了每个人心里。
夜深了,大家陆续回房休息。王晓东最后一个离开客厅,关灯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洒满客厅,照亮茶几上七只空茶杯,地毯上林清颜留下的发圈,柳红妆忘拿的橘子皮,还有王清欢不小心掉落的剑穗。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他关掉灯,走上楼。
经过萧寒霜的房间时,门忽然开了条缝。萧寒霜站在门内,月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了层银边。
“晓东。”她轻声唤。
“师姐?”
萧寒霜沉默了几秒,才说:“清颜的话……不必放在心上。她还小,不懂事。”
王晓东看着她,忽然问:“那师姐你呢?你怎么想?”
萧寒霜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我……我是师父。”
“也是萧寒霜。”王晓东说,“也是……我的师姐。”
萧寒霜的肩膀微微颤抖。良久,她轻声说:“若真有那一天……我会是个严师,但……也会是个好母亲。”
说完,她迅速关上门。
王晓东站在门外,愣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每个房间时,都听见里面隐约的声音:
柳红妆的房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她可能在找那张武馆规划图。
王清欢的房间很安静,但窗户上映出她练剑的影子——剑招比平时慢,像在思考什么。
慕容轻语的房间有捣药声——也许在调整新的药方。
林清颜在哼歌——那首自创的“魔术成功曲”。
赵雨霏的房间灯还亮着——可能在画甜品店的草图。
赵雨薇的房间有键盘敲击声——一定在更新数据模型。
王晓东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
他想起今晚的对话:武馆、隐居、义诊堂、魔术巡演、甜品店、研究、还有……孩子。
七个梦想,七种未来。
但都与他有关。
都围绕着这个家。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忽然觉得,未来一点也不遥远。
它就在每个明天,每次日出,每顿早餐,每次茶会,每次问诊,每次练剑,每次变魔术,每次数据分析里。
也在每次心跳,每次对视,每次微笑,每次……爱里。
月光下,他轻轻笑了。
未来还很长。
但只要有她们在,多长都不够。
他要陪她们走完这一生。
如果有来生,还要继续。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窗内,八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睡了,也许都在做梦——
梦见武馆开张,梦见深山小院,梦见义诊堂救人,梦见魔术舞台,梦见甜品飘香,梦见研究突破,也梦见……
梦见月光下,孩子们在院子里奔跑。
笑声洒了一地。
像星星,像光,像未来。
(第五百一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