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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针刺入时,结晶表面终于出现裂痕。慕容轻语心中一横,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结晶上画下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玄医谷最古老的封禁之术,以医者精血为代价,强行封印邪物。
符文完成的瞬间,结晶发出刺耳的尖啸,裂痕迅速蔓延,最终“砰”的一声碎裂成无数碎片。墨绿色的毒气如潮水般退去,坑底的异动也渐渐平息。
成功了……
慕容轻语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毒气入体的后果开始显现,她双腿一软,向下跌倒。
“轻语!”
王晓东的声音由远及近。下一刻,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她勉强睁眼,看到王晓东焦急的脸,“你怎么下来了……毒气还没散尽……”
“你开始哼那首小调了。”王晓东抱起她,几个纵跃便出了深坑,“虽然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
慕容轻语愣了愣——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哼过歌。也许是在意识模糊时,身体的本能反应?
坑外,毒气正在快速消散。王晓东将她放在药庐前的石阶上,手忙脚乱地翻找她的药囊:“解药!解药在哪里?”
“白色……瓷瓶……”慕容轻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王晓东找到瓷瓶,倒出两枚药丸喂她服下,又运起内力,帮她推宫过血。温厚的内力游走于经脉之间,驱散着侵入的毒气。
一刻钟后,慕容轻语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红润。她睁开眼,看见王晓东额头上满是冷汗,握着她手腕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没事了。”她轻声说。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抱得那样用力,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的颤抖,“下次不许这样,听到没有?不许再一个人冒险。”
慕容轻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可我们成功了,不是吗?地脉的污染被止住了。”
“那也不能用你的命去换。”王晓东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逼她与自己对视,“慕容轻语,你给我记住——你的命,比玄医谷、比地脉、比什么都重要。我要你活着,完好无损地活着。”
他的眼神那样认真,那样炽热,慕容轻语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她轻轻点头:“好,我记住了。”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两人相携站起,望向那片药田。深坑还在,但毒气已散,枯萎的草药虽未能复活,但至少污染没有继续蔓延。
“那颗地脉结晶,为什么会变成毒源?”王晓东皱眉问道。
慕容轻语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地脉结晶是地脉的核心,本应深埋地底,纯净无暇。可如果有人故意将它挖出,用毒瘴浸染,再埋回地脉节点……”
“它就会成为污染整个地脉的毒源。”王晓东接过话头,眼神冷了下来,“这不是意外,是人为。”
“而且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慕容轻语声音发沉,“挖取地脉结晶需要极高的修为,浸染它更需要精通毒术和阵法。对方……恐怕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毒瘴事件,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天灾,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先回去休息。”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到极限了。等天亮,我们去找你师父和师兄师姐,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慕容轻语点头,任由他搀扶着走回药庐。进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深坑。
晨曦初露,天边泛起鱼肚白。深坑在微光中像一个巨大的伤口,提醒着他们昨夜发生的一切。
而更深处的地脉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被污染的结晶?那个幕后黑手,此刻又在哪里?
这些问题像阴云般笼罩在心头。但当她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看到身边人坚定的侧脸时,那份不安便稍稍缓解。
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的凶险,至少此刻,他们并肩。
药庐的门轻轻关上,将渐亮的晨光关在门外。屋内,王晓东打来清水,小心地为慕容轻语擦拭脸上的污迹。他的动作那样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王晓东。”慕容轻语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王晓东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慕容轻语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谢谢你没有真的听我的话,留在坑外。谢谢你下来找我。”
王晓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谢什么。我们私定终生时说过——‘并肩前行,不退缩,不后退’。这话,我是当真的。”
晨光从窗缝渗入,在两人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地脉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谜团才刚刚揭开。而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可那又如何?
他们早已决定——并肩而行,至死不渝。
(第48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