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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成为这个世界最顶级的丹师、器师、阵法师……他需要的,仅仅是足够的基础数据和时间。
“万宝阁……”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为苏挽雪重构的《焚天镇寒经》,后续还需要大量的珍稀药材,光靠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去宗门后山挖,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而这条意外搭上的线,或许能成为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捷径。
思绪间,他已经回到了自己那间破旧的小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屋子里昏暗而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没有急着去思考赴约的事,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刚到手的“赤阳草”。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只温润的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浪潮扑面而来,将小屋内阴冷的空气都驱散了几分。
那株通体赤红的灵草,叶片仿佛由火焰琉璃铸就,静静地燃烧着,充满了爆裂的生命力。
若按常规方法处理,这株草的药力至少要损耗三成以上,而且极难中和其狂暴的火毒。
但在焚天炉的推演中,它却是一味绝佳的“燃料”。
徐长青没有犹豫,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石臼。
他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将赤阳草放入臼中,开始缓缓捣碎。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次捣击的力道和角度都精准得如同机械。
随着草叶被碾碎,浓郁的赤红色汁液渗出,空气中的灼热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仿佛置身于火山口。
就在此时,徐长青双眼微闭,心念一动。
丹田深处,那沉寂如宇宙尘埃的焚天炉残火,微微一颤。
一缕比蛛丝还要纤细万倍的灰色火苗,顺着他的经脉,悄无声息地流淌至指尖,然后轻轻点入那团粘稠的赤红色药液之中。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冲突。
那缕灰烬道火就像一滴落入滚油中的水,却又诡异地没有被排斥,反而像拥有生命的君王,瞬间掌控了全局。
只见石臼中的赤红药液剧烈翻腾起来,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杂质,被那缕灰线硬生生“逼”了出来,在接触到空气的刹那,便化为虚无。
整个药液的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纯粹,从原本的深红,渐渐转化为一种剔透的、仿佛红宝石融化而成的瑰丽液体。
其中的阳性能量,被提纯、压缩,再提纯,再压缩。
半个时辰后,石臼中的药液已经完全消失,只在底部留下了一滴指甲盖大小,宛如红玛瑙般晶莹剔透的液珠。
所有的阳火精元,都被完美地封存在了这小小的一滴液体之中。
徐长青长舒一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看只是初步炼化,对精神力和道火的操控精度要求却高到变态。
他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小玉瓶,小心翼翼地将这滴“赤阳精粹”收了进去,盖上瓶塞。
有了这东西,再加上后续找到的其他辅药,他就有把握为苏挽雪调理身体,迈出焚炼寒毒的第一步。
做完这一切,屋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徐长青简单地吃了些干粮,恢复了一下消耗的体力。
他重新拿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目光在“闻香小筑”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只收购材料的“外派点”,却能让首席丹师闻风而动。
一个看似普通的坊市交易,背后却牵扯出一个隐藏在宗门内部的商业组织。
这趟浑水,有点深。
但富贵险中求,想要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活下去,并且活得好,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向上爬的机会。
他决定赴约。
但不是以一个惶恐不安、寻求庇佑的记名弟子的身份。
他要去当“甲方”。
他要以一个掌握着独家核心技术、姿态对等的“合作者”身份,去和那个所谓的首席丹师掰掰手腕。
他要将这次意外,彻底变成自己手里的一张牌,一张能为他换来海量资源的王牌。
夜色渐深,子时将近。
徐长青站起身,脱下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服。
他从床板夹层里,摸出了一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最普通不过的黑色夜行衣,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朝着玄霜峰下那片灯火阑珊的坊市,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