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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芬肚子里有了崔家的种。
身为长辈，过来看看儿媳妇和继子，天经地义。
这理由无懈可击。
加上老崔头那个当官的大儿子开了条子。
还有老爷子本人跟着壮胆。
这阵仗，挑不出毛病。
何大清没说话。
只是把手掌往前一摊。
指节敲了敲掌心。
“拿来我瞅瞅。”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二大爷。”
“这院子归我管。”
“闲杂人等，免谈。”
崔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胸口剧烈起伏。
她恨得牙根痒痒。
上次被街道办的人押回南台公社的经历，像噩梦一样缠着她。
那一次太丢人了。
这次绝不能再栽跟头。
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手指捏着证明的边缘，在离何大清手掌半尺的地方展开。
不递过去。
就悬在半空。
何大清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要是她手滑一下。
或者稍微粗心点。
这张纸早就进系统空间了。
到时候再故技重施，把她轰出去。
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
这老虔婆谨慎得很。
何大清也不恼。
机会多得是。
他又扫了两眼上面的字。
然后收回目光。
“行了，算你过关。”
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有些讥诮。
“你不是去机修厂看大儿媳妇吗？”
“怎么改道跑这儿来了？”
“赖在这儿不走，想干嘛？”
这话像是在问路，又像是在赶人。
崔张氏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在四合院住的时间，比这姓何的都长。
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查户口了？
“姓何的！”
她跳脚大喊。
声音尖利，刺耳。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这叫欺负人！”
“我就不能来看看棒梗他们几个孩子？”
“谁说进城就得住在工厂宿舍？”
句句有理，字字带刺。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一下。
懒得跟疯狗一般见识。
转身，背影决绝。
直接进了屋门。
身后立刻传来崔张氏絮絮叨叨的骂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内容不堪入耳。
全是在抹黑他。
说他趁着自己不在家，**孙子棒梗。
说他对不起逝去的妻子。
邻居们探头探脑。
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何大清心里烦闷。
正琢磨着怎么找个由头，狠狠整治一下这个老妖婆。
人群忽然分开一条缝。
阎解旷挤了进来。
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走到崔张氏跟前。
也没急着说话。
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老太婆。”
嗓音温和。
却透着一股子凉意。
“挺久不见了啊。”
南台公社的日子，看来并不顺遂。
天天挨自家老婆揍，滋味如何？
如今回了四合院，腰杆子倒是硬起来了？
崔张氏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做梦也想不到，阎家那个二小子竟敢如此顶撞她。
这小兔崽子，定是收了何大清的贿赂！
风向转得也太快了些。
话音未落，梁拉娣领着四个娃，一步跨出。
“秦姐婆婆，这话不能乱讲。”
梁拉娣眉头微蹙，语气严肃。
“何叔心善。”
“从未苛待过秦姐，也没亏待棒梗。”
“请您莫要含血喷人。”
“往日里，何叔对我家帮衬良多。”
“各位街坊邻居，心里都有数。”
崔张氏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
这人是谁？
怎么从未见过？
院里何时多了这么号人物？
“你算哪根葱？”
崔张氏瞪着眼，满脸狐疑。
“怎么以前没瞧见？”
“咱这大院里，还有你这尊大神？”
秦淮茹面露难色，从屋内踱步而出。
“这是许大茂的媳妇，机修厂的工人。”
崔张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简直荒谬！
老天爷！
自己才离队多久？
许大茂竟已娶妻生子？
还足足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