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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乎那些虚名干什么?”
何大清叹了口气。
看来这丫头心里清楚得很。
名声在厂里早就烂透了。
既然不在乎,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毛摸。
掏出一包华子递过去。
看着烟雾在空气中盘旋。
尤凤霞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叔,您还是不信我。”
“话我都撂这儿了。”
“李怀德那点算计,没成。”
“不信?您亲自瞧瞧?”
何大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也太生猛了!
这般直白,真的妥当?
万一是个局呢?
他板起脸,语气冷淡:“不妥。”
“咱俩交情,还没到这份上。”
“这事儿没法聊。”
“叔我撤了。”
尤凤霞眼神一闪,立刻接话:“那换个法子。”
“医院这地界,总归干净。”
“挂个妇科号。”
“劳驾您陪我去一趟现场。”
“只看检查结果。”
“大夫您指定谁都行。”
“免得您疑心我跟人串通。”
“嫌我作弊。”
何大清脸色涨红,尴尬得脚趾扣地。
真是胡闹。
堂堂后勤科科长。
陪着厂办副主任去查妇检?
传出去,还让不让人活?
眼下医院里,少说也有上百名轧钢厂的干部职工。
指不定哪个角落里就藏着眼睛。
一旦撞见。
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若是传到李怀德耳中。
老何头这日子还能安生?
虽然何大清心里并不惧那个伪君子。
但无妄之灾,何必招惹?
名声这东西,还是得顾一顾。
何大清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大妹子,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是不是清白身子,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这关我什么事?”
尤凤霞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她的表情晦暗不明。
“怎么没关系?”
“只要有了证明。”
“盖上医院的红章。”
“就能证清白。”
“让大家闭嘴。”
“也能让您对我改观。”
何大清嗤笑一声:“错。”
“我对你怎么看,根本不影响你前程。”
“道理很明白。”
“至于你和李怀德那些腌臜事。”
“我没兴趣知道。”
“更懒得往外捅。”
尤凤霞眼眶微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您别这么绝情。”
“在我心里,您早就过了前任的坎儿。”
“那是升级版的位置。”
“毕竟您比他强太多了。”
“不如,您直接把我收了?”
“反正都是填房。”
“给谁不是给?”
“本姑娘不在乎名分。”
何大清嘴角抽搐,满脸嫌弃。
原来如此。
难怪刚才尤凤霞看他的眼神,那么复杂难懂。
尤凤霞碾灭烟头,随手一指:“再递一根。”
“既然已经成了坏女人。”
“名声也就烂到底了。”
“还在乎这点虚名做什么?”
“何叔,您该不会……”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到现在还嫌我脏?”
“实在不行……”
“规矩你定。”
“只要你开口,我照办。”
何大清指尖摩挲着下巴。
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
这事儿,看来自己当初判断失误。
眼前的尤凤霞,还没长成日后那副蛇蝎心肠的模样。
毕竟根基未稳。
手段有限,狠劲不足。
也就这般光景。
他索性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
总算把条款谈妥。
尤凤霞唇角微扬。
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
片刻后。
何大清这才慢悠悠踱步而出。
纯属临时起意。
原本他没这打算。
接下来,全看尤凤霞怎么表演。
借她的手,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下楼时。
正撞见一名医生走出手术室。
周围围满了人。
七嘴八舌地打听情况。
得到的答复是:
李怀德保住了命。
尽管之前下了病危通知。
但医护人员拼尽全力。
硬是把这条烂命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何大清脸上波澜不惊。
意料之中。
李怀德命大。
这种祸害,哪能这么容易死透?
尤凤霞眼中迸发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