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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进一步，才是副科级干部。
至于更高的位置，就得看有没有大腿可抱了。
但于莉心里清楚，这条路不好走。
厂子里的李怀德，对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为了拿下那个转正名额，何大清可是下了血本。
又是名烟，又是好酒，硬是砸出了这条线。
如今想往上爬，冲个科员职位。
这难度，跟当初转正几乎没差多少。
但于莉根本不知道背后的深浅。
她以为靠的是李怀德的人情。
实际上，打通关节的对象，是治金建设部的一把手。
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别看剧里演着几年后风雨欲来，大领导暂避锋芒。
可等改革开放的风吹起来，人家照样稳坐**。
根基之深，非你我能想象。
回想剧情里棒梗插队归来，没工作便成了无头苍蝇。
许大茂趁机拉拢，让他去学放电影。
后来两家撕破脸，棒梗又被踢出影院。
傻柱这才去找大领导，讨来个部委大院开车的空缺。
若是于莉能混上科长之类的位子。
何大清只需在大领导面前递句话。
晋升之路，简直如履平地。
毕竟，谁敢驳了大佬的面子？
比起部委的浩瀚**。
轧钢厂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水坑。
高层的人事变动，他们懒得插手。
但若真需要动动手指。
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何大清看着眼前的女人，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你想升科员。”
“只要我开口，这事儿就成了。”
“科室内的人事，我做主。”
“至于李怀德那边，自会有人去打点。”
于莉微微颔首，眼神中多了几分试探：“那您想要什么？”
“是钱，还是人？”
何大清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你自己猜。”
“成年人不做选择题。”
“干爹我要全都要。”
于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话不能说得这么绝。”
“人家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了。”
何大清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选择权在你。”
“闺女，记住一条潜规则。”
“想要得到多少，就得等价交换。”
“有时候，光努力是不够的。”
“干爹不着急。”
“你回去好好掂量。”
于莉心里苦笑。
还考虑什么？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哪有中途跳下去的道理？
她只好顺着台阶下，笑道：“您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
“道理倒是没毛病。”
“这科员，我当定了。”
“您开个价吧。”
何大清伸出一根手指：“科员月薪四十块上下。”
“不算低了。”
“你熬一年，攒个五百块没问题。”
“既然这样。”
“一口价，一千块。”
于莉听得脑仁疼。
要是还在那鸽子市里晃悠，搞点小买卖，攒够这一千块也就是时间问题。
可现在不一样了。
屁股底下是办公椅，身上穿着制服，日子算是步入正轨。
谁还会没事跑去猪圈边，卖那些猪脸、猪尾巴的边角料？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于莉琢磨了一下，试探着开口：“一千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我家那点积蓄，真掏不出这么多。”
何大清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长：“闺女，这账干爹早就替你算明白了。”
“你脑子活络，这点我不怀疑。”
“回头你跟阎老西好好取取经。”
“专门替我收罗近现代大师的字画作品。”
“这中间的回扣，丰厚得很。”
“再说了，这是正经买卖。”
“戴红袖章的那帮人，管不着这事儿。”
“至于那一千块钱，也不急。”
“等你正式提拔成科员之前，凑齐了再给我就行。”
于莉听完，只觉得无语凝噎。
到了这一步，她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其实吧，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去接触阎家那群人。
毕竟，阎解成可是她的前男友。
当初分手闹得挺僵，连面都不想见。
于莉硬着头皮说道：“答应您可以。”
“但我不跟阎埠贵学。”
“跟着您混，效果也是一样的。”
何大清微微颔首：“没问题。”
“实话告诉你，现在近代大师的画作，身价还没完全涨起来。”
“既然不值钱，自然没人舍得花大成本去造假。”
“市面上的赝品极少。”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你想入行，风险很低。”
于莉咬了咬牙：“行，那我争取一年内，帮您把这数目挣出来。”
何大清嘿嘿一笑：“闺女，步子迈小点。”
“干爹又不缺你这仨瓜俩枣。”
“你心里得有数。”
“主要是因为这名额太稀缺。”
“比转正的指标还要抢手百倍。”
“你想想看。”
“要是厂领导有个亲戚家的孩子，想来咱们科室当科员。”
“我是把位置让给他，还是留给你？”
于莉心头一跳。
好像……挺有道理。
科员的位子，确实比转正值钱得多。
这么一换算。
那一千块的门槛，似乎也没那么高了。
天呐！这何老狗，嘴皮子也太利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