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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点破了天机。
秦京茹这是攀上高枝了！
人群里，有个年纪颇大的姑婆挤了过来。
满脸褶子都堆满了笑。
“丫头啊。”
“你伺候的那户人家。”
“是不是位大领导？”
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
“给太婆交个底。”
“是大人物吧？”
秦京茹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
“没那么夸张。”
“何爹只是轧钢厂的一个科长。”
“大概算中层干部。”
老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她话锋一转，话题跳到了另一姐妹身上。
“那你姐秦淮茹，最近过得咋样？”
秦京茹嘴角一扬。
“好得很呐。”
“刚转正。”
“马上要涨工资。”
“每个月多拿十块。”
这数字像**一样，引爆了众人的眼球。
一个个瞪得溜圆，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一个月加十块。
一年就是十二块。
这可是笔巨款。
比他们在地里刨食，累死累活干一年赚的都多。
太牛了！
老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真是出息了啊。”
“两姐妹。”
“都是咱们红星公社飞出的金凤凰。”
“最有出息的俩孩子。”
一声叹息飘散在空气中。
“唉，同人不同命啊。”
众人感慨万千。
尤其是家里有儿子的父母。
心里那个痒啊。
恨不得把这些男孩全扔进城里。
当工人，吃皇粮。
所以，一个个都厚着脸皮来跟秦京茹套近乎。
想借着这层关系。
让何大清牵个线。
秦京茹看着这热闹场面，心里也是微微一怔。
这一趟回村，秦京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十里八乡的名人。
麻烦倒是真不少。
她生性软弱，嘴皮子又笨，不会说个不字。
不过半天的光景，嘴巴就没合拢过，应承下来的事儿堆成小山。
家里长辈眼尖，瞧见势头不对，生怕她陷进去拔不出腿。
急匆匆把人塞进进城的班车里，送回了市区。
再这么下去，不用几年，轧钢厂人事科就得给她留个位置。
这哪行？
车厢颠簸，秦京茹靠在椅背上，心里乱成一团麻。
刚才光顾着享受那种被人捧着的感觉，脑子一热，话出口便收不回来。
现在冷静下来，冷汗都下来了。
这些承诺要是兑现不了，她在娘家人面前还怎么混？
脸往哪儿搁？
思来想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何大清身上。
那个老男人……
不知道这次又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念头一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秦京茹越想越慌。
该不会像对付秦淮茹那样，逼她去傻柱屋里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吧？
自己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啊！
胡思乱想间，四合院的门帘已经掀开。
夜色深沉，院里的灯火昏黄。
与此同时，何大清也从芝麻胡同那边晃悠回来了。
下午他在外头忙活半天，带着伊莲娜和周晓白练琴。
伊莲娜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圆润起来，小腹微微隆起，显怀了。
周晓白虽然机灵，但也猜不透其中的弯弯绕绕。
私下里忍不住试探，问这孩子究竟是谁的种。
伊莲娜当时就僵住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圆场，只能硬着头皮瞎扯，说是远在毛熊国的男友留下的。
反正周晓白跟那一圈子人不熟，对那边的风土人情更是一窍不通。
随口编个理由，好哄得很。
周晓白做梦也想不到，肚子里这块肉，其实是她小师弟的骨肉。
晚饭桌上，娄晓娥也没闲着，追着问同样的问题。
还是被伊莲娜用那套“外国男友”
的说辞给挡了回来。
娄晓娥没见过那个所谓的男友，脑海里自动脑补出一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形象。
谁能料到，孩子的亲生父亲，正是娄晓娥现在的公公。
肚子里流着的血，也是何家的根。
知情的人寥寥无几。
眼看就要启程返回西伯利亚，何大清觉得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最安全。
他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间，慢悠悠踱步回屋。
刚进门，就撞见秦京茹坐在炕沿上，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何大清眼神微动，心思转得快。
下周丁秋楠就要出差归来，正好缺个借口把那小丫头支出去一趟。
办法总会有的，迟早能琢磨出来。
他伸出手，在秦京茹脑袋上揉了揉，“闺女，这回公社之行，收成如何？”
秦京茹干笑了两声，含糊其辞，“也就那样呗。”
何大清顺势追问，“二老身体还硬朗吗？”
秦京茹连忙点头，“多亏您吉言，都好着呢。”
盆里的热气腾腾往上冒。
何大清闭着眼，享受着这份清闲。
“去弄点热水。”
他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吩咐道：“伺候你干爹泡泡脚。”
秦京茹没敢怠慢。
手脚麻利地端来一盆温水，蹲在脚边就开始动手。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