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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手里攥着件衣服，正用力揉搓。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秀，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见是何大清，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赶紧站起身来。
“何叔。”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邻居。
“谢谢您帮忙的事儿，我记在心里了。”
何大清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抹笑。
“客气什么？”
“既然答应了你，就没失过手的道理。”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您真是好人。”
“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您尽管开口。”
何大清没接这话茬。
而是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了几分。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京茹不在。”
“我也没别的想法。”
“就是想问问，有没有兴趣，帮叔解解闷？”
秦淮茹脸色一变。
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才还一副长辈关怀晚辈的样子，怎么突然这就变卦了？
“帮……帮什么忙？”
她咬了咬唇，声音有些发紧。
何大清指了指自己的屋子，又指了指外面。
“京茹回乡下了。”
“今晚这房子空荡荡的，怪吓人的。”
“你要是闲着没事，过来陪我说说话。”
“或者，做点别的事也行。”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两条猪尾巴肉，够不够？”
秦淮茹脸颊瞬间涨红。
一直红到了耳根。
这种暗示，太过露骨。
让她这个守寡多年的女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这老东西，脸皮厚得能防弹。
拿这点边角料就想打发我？
做梦！
等等。
猪尾巴？两根？
秦淮茹脑子转得飞快。
市道上，一条猪尾巴顶多五两重。
要是何大爷肯下血本，给卤上一锅。
那香味儿，绝对能把隔壁小孩馋哭。
毕竟何大爷的手艺，跟小肠陈有一拼。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能闻着肉香，简直是神仙日子。
她板起脸，伸出四根手指头。
“太少，至少四根。”
“还得是刚出锅、热乎的。”
何大清乐了。
这小寡妇，心眼比芝麻还多。
也就是这点出息。
他家里仓库里，堆着的猪尾巴够她吃一辈子。
只要哄着她开心，想怎么玩都行。
“行啊，没问题。”
“叔这就去忙活。”
“顺便再弄点别的荤腥。”
话可不是吹的。
老卤汁那是万能汤底，鸡鸭鱼肉往里一扔，个个入味。
他库房里存货充足。
五花肉、猪头肉、下水、肘子，全都有。
一大锅卤出来，香气能飘出二里地。
看着何大清钻进厨房。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她心里给自己找补。
别多想，真不是馋那点吃的。
纯粹是为了报恩。
人家帮了自己大忙，转正的事多亏了他。
正好秦京茹不在家，没人碍眼。
这时候过去，正合适。
衣服洗完，把孩子哄熟睡下。
秦淮茹轻手轻脚出了门。
到了何家院子门口，先探头探脑看了一圈。
确认周围没埋伏。
才敢进去。
推开卧室门。
好家伙。
何大清正瘫在炕上。
手里夹着雪茄，悠闲地看着闲书。
茶几上还放着半杯红酒，晃悠着。
秦淮茹心里冷哼一声。
这老狐狸，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
“来了？”
“过来给叔捏捏背。”
“最近太累，腰酸得很。”
秦淮茹差点笑出声。
装！接着装！
天天坐办公室吹空调，还说累？
那像她这种在车间拧螺丝的苦力，是不是该直接累死算了？
不用猜都知道。
肯定是去祸害小姑娘去了。
不然哪来这么大精力？
她啐了一口。
“少跟我这儿演戏。”
“我看你是跑冉老师、丁医生还有于家姐妹那儿**去吧？”
“一把年纪了，也不怕身体垮掉？”
“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