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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于莉走路有些飘忽,脚步虚浮,明显还带着醉意。
后半夜的酒劲还没散透。
何大清扶着于莉进屋,顺手把薄被掖好,遮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门刚关上,于海棠就像个幽灵似的闪了出来。
她一把攥住何大清的袖子,眼神里透着股子警惕:“干爹,您跟我姐,加班到这么晚?”
何大清斜睨着她。
心里暗笑。
这厂花果然起疑心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破年代、破工厂,哪来的夜猫子加班?
哪怕赶上赶工期,也没必要熬到这个点。
事儿太巧,必有妖。
他摊开手,一脸无所谓:“爱信不信。”
“反正话就搁这儿了。”
于海棠愣了一下。
委屈劲儿涌上眼眶,声音都软了下来:“我这不是担心姐姐嘛。”
“您别往心里去。”
“气坏了身子,还得影响工作。”
何大清哼笑一声。
这事儿当然不能捅破。
刚才那层窗户纸都捅穿了,现在装什么正经人?
只要他不认,谁也拿他没辙。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过去:“小姑娘家家的,脑瓜子里整天装些乱七八糟的。”
“喏,吃点甜的。”
“早点歇着。”
“李副厂长那边,我自会去摆平。”
于海棠盯着那块糖,知道再问也是白费口舌。
只能接过巧克力,转身回了屋。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是趁于莉喝醉占了便宜。
虽然没证据。
但看于莉那瘫软的样子,也不像是受了委屈。
若是两情相悦,轮不到她一个外人置喙。
带着满肚子狐疑,于海棠躺回床上。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想叫醒于莉问问清楚,又怕戳破了让人难堪。
算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
再说了,她自己那一摊子烂事还没理清,哪有心思管别人的闲账。
何大清回到四合院时,屋里早就黑灯瞎火。
秦京茹睡得像头猪。
他嘿嘿一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倒头就睡。
转眼到了周六。
今晚得请丁秋楠吃饭。
得好好盘道盘道。
这就好比打仗,先拿下前沿阵地,插上旗子。
到时候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了。
然而。
第二天一早。
何大清刚睁眼。
就被秦京茹给拽住了胳膊。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揉着眼睛抱怨:“干爹,您回来太晚了。”
“忘了提醒您。”
“丁医生那边出岔子了。”
“厂里派她去外地出差。”
“说是交流学习,整整一周。”
何大清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也太不凑巧了。
他心头一跳,连忙追问:“消息确切吗?”
“人什么时候走的?”
秦京茹那边传来声音:“昨晚连夜收拾的包裹。”
“丁医生交代,今早一早就得动身。”
“这会儿估计都到火车站排队检票了。”
“特意让我转告您一声。”
“饭局先放一放,等她回来再聚。”
何大清听得直翻白眼。
没别的招儿。
他蹬上自行车,车轮飞转,直奔丁家大院。
刚进院门,就瞧见丁秋楠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看她那架势,确实是走不开身。
机修厂医务室人手紧,像她这样的熟手更是顶梁柱。
这种外派任务,躲都躲不掉。
撞见何大清,丁秋楠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的笑:“叔,真对不住。”
“临时接到通知,得出差一趟。”
何大清无奈摊手:“行吧,那我顺路送你一程去车站。”
丁秋楠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耽误你上班不?”
何大清摆摆手,笑得洒脱:“怕个球?谁敢扣劳资工资?”
“赶紧上车。”
载着丁秋楠一路疾驰,直到看着她进站上车。
何大清这才调转车头,往轧钢厂晃悠。
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
但丁秋楠这一走。
他反而觉得浑身自在。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没了。
晚几天再追机修厂的厂花,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了后勤科办公室。
奇怪的是,于莉没来上班。
听旁边的同事嘀咕,说是身体不舒服,请了半天假。
女人嘛。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殊时期。
大家习以为常,也没多问。
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嘴上没捅破。
依旧待在工位上,吞云吐雾,翻阅报纸。
临近中午。
他借口透气,悄悄溜出了厂区。
目的地:苏式专家楼。
自从伊莲娜肚子里有了动静,她就主动减少了工作时长,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养胎。
推开房门,看见那头耀眼的金发。
何大清嘴角上扬,故作神秘地问:“猜猜看。”
“落魄画家杰克,给你带回了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