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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挖坑等着他跳呢？
昨晚定好的计划，还要不要实施了？
大甜水井胡同那边的安排，是不是直接作废了？
何大清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瞬间就窜了上来。
他嘴上却没急着反驳，只是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带海棠一块儿去？也不是不行。”
紧接着话锋一转：“可老莫那地方，门槛太高。”
“咱们这身份去那儿，钱包遭不住啊。”
“换个地儿？”
“反正都是出去吃顿好的。”
于莉那边倒是随和，应了一声：“行，都听你的。”
“老莫那种地方，以后有的是机会去。”
“我不急这一时半刻。”
何大清听得直翻白眼。
你不急？
老子心里火烧火燎的！
说好了今晚要办正事。
结果你在这儿跟我玩虚的。
真当我是软柿子？
要是把我惹急了，有你受的。
何大清嘴角扯出一丝冷意，脚下一刹，自行车稳稳停住。
“海棠，你也想凑热闹？”
“坐前面不介意吧？”
于海棠很干脆地点头：“没意见。”
“那我上去了。”
何大清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股坏劲：“上来可以，老实待着，别乱动。”
于海棠动作利落，直接跨上车座。
这一坐，身子几乎贴在何大清背上。
看起来，就像是他怀里抱着个人似的。
三人骑车到了东来顺。
铜锅炭火一旺，羊肉片往滚汤里一涮，香气扑鼻。
这时候的天气，不冷不热，正适合吃火锅。
东来顺在京城可是金字招牌。
以前连外宾来了都得点名这儿。
名气大得吓人。
虽说档次上不如老莫那么显摆，但在那个年代，能在这儿搓一顿，绝对不算小数目。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何大清夹了块肉，随口问道：“今天厂里公布名单了。”
“恭喜莉莉转正。”
于海棠也跟着笑：“恭喜姐姐。”
“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何大清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那得看你自己本事。”
“上面那位领导，对你态度如何？”
“你心里最清楚。”
这话一出，于海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怀德这块硬骨头，确实难啃。
最关键的是，转正的大权捏在他手里。
他不点头，这事儿就黄。
于海棠脸色变了变，试探着说：“实在不行，我就按您说的办。”
“去机修厂。”
“在那边先转正也行。”
“这条路不通，咱们换条道走。”
于莉连忙附和：“也行吧。”
“干爹在机修厂人脉广，好像认识不少人。”
何大清听了，心里冷笑。
人脉广？
那是你们不知道底细。
机修厂的厂花早就对我暗许芳心了。
厂长刘峰，更是我的铁杆酒友。
到时候烟一提，酒一送，那点破事儿分分钟搞定。
但这话他不能说破。
只能顺着竿子往上爬：“海棠是个好苗子。”
“长得漂亮，嗓子还好听。”
“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轧钢厂少了你，是他们的损失。”
“我要是坐上副厂长那个位置，肯定要把你死死留在身边。”
于海棠听到这儿，耳朵根微微泛红。
这马屁拍得，简直服帖。
何大清这张嘴，真像是抹了蜜糖。
字字句句，都砸在于莉心窝子上。
她心里那杆秤，开始悄悄倾斜。
说实话，何家大哥要是能混上副厂长位置。
还真不算天方夜谭。
李怀德对他是真的信任有加。
加上这人圆滑世故，太懂人情世故。
眼下这局势摆着。
李怀德升正职是板上钉钉的事。
何大清上位当副手，顺理成章。
此前，于莉还觉得他满嘴跑火车。
净些虚头巴脑的吹牛成分。
可今天亲眼看着几个人因他而转正。
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何叔是真有手段。
人脉铁得很，关系硬得很。
既如此，还犹豫什么？
抱紧这条大腿才是正经事。
于莉脸上堆起笑意，“那以后就劳您多费心了。”
“海棠这孩子，还得靠您提携。”
何大清嘴角微扬。
心里冷笑一声。
只要你今晚乖乖听话。
我也得谢谢你配合。
他从包里摸出红酒，手法娴熟地撬开木塞。
给两位女士斟满酒杯。
于莉连忙摆手，“我不胜酒力。”
于海棠却眼神发亮。
她在老莫餐厅见识过这等玩意儿。
何大清语重心长，“酒量这东西，得练。”
“想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