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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张翠芬也正打量着秦淮茹。
她眼神锐利地扫过榜单，果然也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张翠芬心底泛起疑云。
秦家那穷酸样，谁不知道？
五百块转正费，他们拿得出来才怪。
既然没钱，那秦淮茹靠什么换到这个名额？
难道说……
何雨柱早就暗度陈仓，认棒梗做了干儿子？
这个推测并非空穴来风！
何雨柱那人，眼神就没安分过。
面对秦淮茹这种风韵犹存的大美女，他能忍得住？
这难度大概相当于让老虎改吃斋念佛。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啧啧，这圈子水太深，鱼太大。
两个女人隔着人群对视，谁也没先开口。
厂门口人头攒动，围得水泄不通。
全是来看热闹、盯榜单的。
大伙儿嘴里嗡嗡作响，议论声此起彼伏。
毕竟这次拿到转正指标的人选，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要是严格按工龄和业绩排名，两百个名额里，起码大半人都得被淘汰出局。
可现实是。
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今厂子里，李怀德一句话就能定乾坤。
这人名声在外，烂透了。
六十年代的大厂，规矩向来是上面说了算。
暗箱操作这种词，听着刺耳，落在实处却是常态。
普通工人没处喊冤，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毕竟路还长，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倒霉的不是自己。
张翠芬挤出一丝笑，冲着秦淮茹点点头：“秦姐，贺喜了。”
两人虽不算至亲，但隔着一层姑妈改嫁南台公社的远房亲戚关系。
称呼这东西，拿捏不好就尴尬。
叫姐，既不失礼，也拉开了安全距离。
秦淮茹脸上挂着几分勉强：“翠芬你也一样，有空来家里坐坐。”
“嗯。”
张翠芬应得简短。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围全是耳朵，问多了容易惹祸上身。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秦寡妇能转正，全仰仗何大清那张脸。
没有何家叔搭桥铺路，这事儿多半黄了。
至于付出了什么代价……
瞧瞧那两团浓重的青黑，眼底都是血丝。
昨晚怕是折腾得够呛。
啧啧，女人的本钱，终究还是抵不过权势。
张翠芬暗自摇头，随即敛去神色。
她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事，也得捂紧了。
五百块啊！
那是她攒了许久的血汗钱，换来的一个名额。
不远处的于莉和妹妹于海棠，目光交汇，神色复杂。
她们不认得张翠芬，但秦淮茹这张脸，在院里太扎眼。
尤其是于莉。
直觉像针一样刺着她的心。
那个妩媚的女人，肯定也没逃过何老狗的魔爪。
同为女子，看着秦淮茹那张娇艳的脸，于莉心底泛起一丝酸意。
可转念一想，秦淮茹命苦，为了个铁饭碗也是拼了。
这么一对比，于莉心里的不平衡又消了几分。
秦淮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视线。
顺着望去，正好撞上于莉的目光。
哟，这不是阎解成那口子吗？
还有那个跟何大清纠缠不清的于莉。
这两人，可是她最大的情敌。
秦淮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真是不知廉耻！
前几个月还是个无业游民，现在靠着何大清的势，摇身一变成了后勤科的正式工。
这背后的肮脏交易，恐怕少不了肉偿吧？
呸！
年纪轻轻，身子骨倒是干净得很？
察觉到对方脸色不善，于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彼此彼此，半斤八两。
装什么清高？
你想嫁给何叔，我于莉还不稀罕呢。
各取所需罢了，何必互相嫌弃。
于莉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带着妹妹离开。
于莉拽着妹妹，头也不回地踏出大门。
身后传来秦淮茹阴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跨上自行车，车轮碾过胡同口的碎石，发出咔哒声响。
车间里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恭喜何姐！”
“真是好福气啊！”
几句奉承话像热油泼进冷水，瞬间炸开了花。
漂亮寡妇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终于泛起一丝血色。
刚才那点晦气，被这满堂喝彩冲得七零八落。
她心里清楚，有些局，不是她能掀翻的。
后勤科办公室，烟味呛人。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报纸遮住了半张脸，手指间夹着烟卷。
他看报？笑话。
他的魂儿早就飞到了大甜水井。
只要熬到下班铃声一响，就能去兑现那个承诺了。
日子拖得越久，心悬得越高。
万一于家突然闹腾起来？
或者那丫头身体抱恙，推脱不得？
任何一点意外，都足以让这场戏唱砸。
越想越不踏实。
何大清掐灭烟头，招手把于莉叫进来。
顺手，“咔哒”
一声锁上了门。
屋里光线昏暗，气氛暧昧又压抑。
“莉莉。”
他脸上堆起褶子，笑得像个老狐狸。
“今儿个是个什么好日子？”
于莉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