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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装傻都难啊。”
“后来我又旁敲侧击问了问大茂哥，这就全对上了。”
何大清沉默不语。
这种隐秘勾当，朝夕相处的人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破绽早就露出来了。
但他此刻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他已经动了退出的念头。
积蓄已经足够丰厚。
那些古董字画、绝版邮票，即便全部变现也花不完。
更重要的是，风向变了。
现在手里攥着钱，不如囤点粮。
连米缸都快见底了，钱能当饭吃吗？
所以，他对阎解旷的请求有些迟疑。
若是现在抽身，李燕儿那帮人断了货源，自然也就散了。
谁也不会去追究以前的旧账。
权衡片刻，何大清缓缓开口。
“解旷，叔不是不想拉你一把。”
“而是怕把你坑进去。”
“投机倒把要是被查出来，下半辈子就毁了。”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这样，你先回去跟你爸商量。”
“跟他借五百块钱过来。”
“叔想办法把你弄进厂里去。”
“正好有个转正的名额。”
五百块？
阎解旷脑子嗡的一声。
这价格，简直是在抢钱。
虽然何大清兜里确实有积蓄，但这老头抠门到了骨子里。
想让他掏钱？难如登天。
就算真借了，利滚利的账本也绝对少不了。
更何况，阎解旷骨子里就懒。
轧钢厂那种地方，全是搬砖扛包的苦力活。
让他去？那是要了他的命。
再说，就算进了厂子当正式工，一个月也就拿三十块钱。
饿不死，但也富不起来。
哪比得上倒卖猪下水来钱迅猛？
他早就摸清了底细。
只要胆子大，运气好，一天十几块不在话下。
这收入，吊打那些朝九晚五的工人几条街。
**太大了。
心里像是有猫在抓。
不行，绝不能进厂。
必须得让何大清松口，继续搞他的猪下水生意。
这可是维持生活的唯一出路。
……
四合院里，气氛有些僵持。
阎解旷死死缠着何大清，死活不肯点头。
何大清心里明镜似的。
这小子就是想赚快钱，又不想出那五百块的“门票”
。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看过的剧情画面。
在那个叫《情满四合院》的故事里，阎解旷前期就是个背景板。
直到后来下岗，人生才开始走下坡路。
再往后，许大茂离了婚，住到他家。
两人臭味相投，彻底绑在了一起。
结果呢？
被李怀德和尤凤霞骗得底裤都不剩。
最后流浪街头，只能跟傻柱学做菜。
在那座由院子改造的养老院里，给老头老太们做饭度日。
何大清嘴角微微抽动。
看来，这孩子身上还藏着点厨艺天赋？
与其让他去工厂受罪，不如送进食堂后厨。
先把手艺练出来。
等以后改革开放，家里要是开酒楼饭店，这不就是现成的班底吗？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解旷啊。”
何大清清了清嗓子，语气语重心长。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看看许大茂他爹，还有我认识的那个谁。”
“现在都在里面蹲着吃牢饭呢。”
“你也想去体验一下铁窗泪？”
“投机倒把这活儿，水深得很。”
“你这性格，太老实，容易被人当枪使。”
他顿了顿，抛出了诱饵。
“要不这样。”
“你去厂里后勤部，当个厨子。”
“我托人跟柱子打个招呼，让他多照应你。”
“风平浪静，稳稳妥妥。”
“不比在外面提心吊胆强？”
阎解旷眼睛一亮。
哎？
好像是个好主意。
他讨厌进厂，纯粹是因为怕干体力活。
去后厨掌勺？
那不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吗？
做后厨的活儿，总归比下车间去干苦力要轻省些。
阎解旷心里盘算着，嘴上却没那么痛快：“行啊，这买卖我可以琢磨琢磨。”
何大清面色平静，语气里透着股长辈的威严：“叔把你带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