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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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拐了个弯,先去了破烂侯那儿。

这两天淘换来的古董不少,正好交接结算。

这效率比之前单打独斗时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路选得没毛病。

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照这进货的架势,攒够一千件藏品,顶破天也就俩月功夫。

眼下这世道,粮票金贵是真金贵,可手里攥着真米面,那才叫硬通货。

前阵子跟破烂侯做买卖,对方爽快得很,大半的账目都是用红薯、白面抵的。

换作旁人,肯定满腹狐疑:哪来的这么多粮食?是不是来路不正?

但破烂侯是个闷葫芦。

人家不爱多嘴,更不想惹麻烦。

问多了没用,甚至可能招祸。

他也一样,家里堆满的宝贝都快溢出来了。

买库房?现在哪有闲钱和地界儿?

没办法,只能先往自家地下室塞,权当临时存放点。

在老侯家逗留片刻,何大清便载着秦京茹回了四合院。

院门一开,丁胜利那张笑脸就撞进眼里。

这次他没孤身一人。

丈母娘汪秀敏也紧随其后。

两人空着手,显得颇为“寒酸”

。

毕竟今晚的主旋律是喝酒,顺带再蹭点口粮。

再说丁家穷得叮当响,实在拿不出像样的见面礼。

也就只有闺女是个大宝贝。

何大清眉梢一挑,乐呵呵地迎上去:“哟,丁兄弟,弟妹,稀客啊!”

“今儿个必须喝痛快!”

“不醉不归!”

丁胜利喉结滚动,眼底全是渴望。

他忙不迭地点头:“对!必须喝!”

汪秀敏在一旁嗔怪地瞥了丈夫一眼:“老头子,悠着点。”

“别又像上次那样,撒酒疯满地打滚。”

“我跟着丢不起那人。”

丁胜利冷哼一声:“妇道人家懂什么?”

“酒逢知己,千杯嫌少!”

何大清大手一挥:“行了,进屋说!”

“京茹,愣着干嘛?招呼客人!”

秦京茹站在原地,脑子有些发懵。

这就……见家长了?

还没等她和丁秋楠正式确立关系呢?

这才几天功夫?

按常理,不该是晚辈去长辈家拜见吗?

怎么反客为主,成了长辈来视察?

干爹到底给丁家灌了什么**汤?

丁胜利夫妇跨进门槛。

之前听女儿提过何家的底细,知道秦京茹认了何大清当干爹。

此刻目光扫过客厅,两人眼皮直跳。

好家伙!

墙上挂的字画,桌上摆的古玩,琳琅满目。

跟丁秋楠描述的分毫不差。

这排场,这底蕴,说是书香门第都保守了。

秦京茹手脚麻利地引着二人入座,转身就去倒茶剥瓜子。

花生米混着香瓜籽,堆得小山一样高。

她这副殷勤劲儿,摆明了是想让两位贵客先垫垫肚子。

何大清则是一头扎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一阵浓油赤酱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紧接着,一盘盘硬菜被端上了桌。

红烧肉色泽红亮,清蒸鱼冒着热气。

还有那两道凉菜,拍黄瓜脆生生,皮蛋切得整整齐齐。

最让人眼馋的,是摆在桌子**的两瓶酒。

瓶盖上的红绸还没拆。

丁胜利盯着那瓶子,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老何,藏得太深了!

作为常年跟劣质散装酒打交道的老酒鬼,丁胜利这辈子也没尝过什么名酒。

记忆里最好的,也就剩上次陪何大清喝的那瓶西凤。

那是沾了准女婿的光。

他试探着开口:“老何,这酒……档次不低啊?”

何大清嘴角微扬,神色淡然:“不算啥稀罕物,就是点普通白酒。”

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当然,这东西看人下菜碟。”

“没那个财力,连门槛都摸不着。”

“就像你们机修厂的刘厂长,差了点意思。”

“咱们轧钢厂的杨厂长,也不行。”

“有钱票在手,照样买不到一瓶。”

这话他说得笃定,半点水分没有。

丁胜利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压不住好奇心,凑近问道:“老何,你这路子野啊,从哪弄来的?”

何大清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上面有人罩着。”

“懂了吧?这是面子问题。”

“平时我都不往外拿。”

“今天不一样,你是小楠的父亲。”

“是我何大清的老丈人。”

“自家人,不能藏着掖着。”

这番话听得丁胜利浑身舒坦,心里那股得意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痛快!”

丁胜利一拍大腿:“那就别客气了,今儿个必须喝透!”

旁边的汪秀敏本来想泼盆冷水。

她想提醒女儿,婚事还没定,别跟这老头太熟络。

可目光扫过那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谁饿着肚子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