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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还是太嫩。
真要拿下她。
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丁家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孩子都落地生根了。
丁胜利和汪秀敏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嘴上也只能吞下这口气,认了这个事实。
“推开家门时,晚饭的余温还没散尽。
汪秀敏刚换好鞋,准备出去溜达消食。
屋里头,丁胜利正窝在沙发里,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捏着一本旧连环画,心思却根本没在那上面。
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闷。
汪秀敏拉开门帘,探头一瞧,愣是没忍住惊呼出声。
“哎哟!”
门外站着的,正是女儿秋楠,还有那个让她头疼不已的准女婿。
她转头就冲着屋里吼:“老头子!别看了!小楠把人领回来了!”
“愣着干嘛?赶紧出来!”
丁胜利闻声,把手里的书随手一撂。
他捂着后腰,佝偻着背快步挪到门口。
心里头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真想把这何家小子踹出门去。
之前听老伴嘀咕,说这姓何的厨子,年纪比自家闺女大了十几岁。
虽然秋楠当时急着撇清关系,说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但汪秀敏咬死说亲耳听见闺女喊人家老公。
哪有普通朋友互称老公的?
老两口早就认定,女儿这是陷进去了,甚至可能已经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碍于长辈面子,这才偷偷摸摸藏着没敢声张。
可当丁胜利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人时,心态崩了。
哪有什么老态龙钟?
眼前这位,看着顶多三十出头,精神头足得很。
一身中山装熨烫得笔挺,胸口口袋插支派克钢笔,举手投足间透着股干部范儿。
抛开年龄不说。
丁胜利竟觉得,自己闺女能配得上他,那是沾了光。
这哪里是赘婿?
分明是丈母娘见了都挑不出毛病的金龟婿。
看来,女儿眼光还真不赖。
估计当初也是被这副好皮囊迷惑,没摸清底细,才一头扎进这“贼船”
里。
丁胜利心里的怨气,瞬间消散大半,脸上挤出一丝客气的笑容。
“何先生,大晚上的,来就来呗,还搞这些虚礼做什么。”
何大清嘴角微扬,神色从容。
“没什么大事。”
“是小楠点名请我来一趟。”
“主要是想帮您看看腿脚的**病。”
这话一出,屋内空气仿佛凝固。
丁父汪秀敏面面相觑。
一个做菜的厨子?
还要治坐骨神经痛?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否则谁信这套。
秋楠硬着头皮打破沉默。
“爸,妈,他就是何大清。”
“红星轧钢厂后勤科一把手。”
“不仅菜做得地道,祖传医术也学得扎实。”
“本事大着呢。”
“他还特意跟我打包票,说肯定能治好您的病。”
“仅凭一次扎针,就能把你那坐骨神经痛连根拔起?”
丁胜利瞪大了眼珠子,满脸写着不信。
“真假一试便知。”
何大清语气平淡,甚至没多费一句口舌解释。
“别磨蹭了。”
“我这腰腿疼得简直要命。”
“白天熬不过,晚上睡不香。”
“整个人都快被这病痛折磨疯了。”
汪秀敏在一旁听得心里直痒痒,赶紧接茬:“那就让他试试呗。”
“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万一真有奇迹呢?”
何大清微微颔首,随手将手里的香蕉和香梨搁在桌角。
他仔细端详了丁胜利的体态与反应。
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引发的剧痛,确实让人寝食难安。
但他面上波澜不惊。
既没漫天要价,也没摆架子。
直接掏出那盒特制的银针,行云流水般开始施术。
这一幕落在丁秋楠眼里,却让她眉头紧锁。
“何叔……不对,何科长。”
她忍不住出声打断,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我爸明明是腰椎出了毛病。”
“你倒好,针往哪儿下?”
“头、手、脚全给扎遍了。”
“这究竟是什么门道?”
何大清轻笑一声,透着几分高深莫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中医的精髓,岂是你能轻易参透的?”
“老爷子腰椎本就敏感脆弱。”
“若再在那患处动刀弄针,他受得了这份罪吗?”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症状即刻就会消退。”
丁秋楠半信半疑地守着。
然而,下一秒,她亲眼看见父亲紧锁多年的眉头,竟如冰雪消融般缓缓舒展。
丁胜利猛地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震惊。
“神了!”
“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浑身上下那股轻松劲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医术,绝了!”
“老何,你这手艺真是……”
话到嘴边,那个极尽夸张的词儿有点烫嘴,丁胜利硬生生咽了回去。
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何大清暗自苦笑。
看来这位还是没从心底里服气。
他也清楚,自己年纪比丁家父母还要大上好几轮。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态。
毕竟脸皮厚能扛事。
而且,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止丁秋楠一人。
漂亮姑娘多得是,这一个不成,还有下一个。
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