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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腰。
率谷。
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不过六十秒的功夫,那一百零八个穴位的分布图,竟被他口述得清清楚楚。
落指的位置,精准得像是拿尺子量过。
秦京茹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旁的丁秋楠也是满脸惊疑,怎么都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穴位名称晦涩难懂,什么天枢、气海、关元,光靠死记硬背根本没用。
关键还得会认穴,找不准位置,那就是扎空气。
要是人手一张图谱就能成神医,那医院早就关门大吉了。
何大清这手本事,绝对是在医学上深耕过的老手。
“叔。”
丁秋楠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我信了大概三成。”
“但光说不练假把式,您得拿出真本事来。”
心里那股怀疑劲儿还没散干净。
何大清是谁?
天天围着锅台转的大厨。
哪来的临床行医经验?
没经过实战演练,就算把医书背得滚瓜烂熟,那也是赵括谈兵。
真正的名医,哪个不是悬壶济世几十年的**湖?
他一个刚放下炒勺的厨子,张口就是大师级中医,谁信谁傻。
何大清也不恼,只淡淡一笑。
“先吃饭。”
“等人来了。”
“当着你的面,给他治。”
“顺便,也给你瞧瞧。”
丁秋楠眉头紧锁:“给我看什么?我又没病。”
何大清嘿嘿一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针灸之术,可通四十余种病症。”
“瞧你面色晦暗,舌苔微白,这是典型的宫寒之症。”
“若不早点调理,后果自负。”
“往后想怀个孩子,难如登天。”
丁秋楠下意识摇头:“少吓唬人,我没那么严重。”
何大清摇了摇头,像是看穿了她的倔强。
“嘴硬。”
“我问你。”
“每逢那几天,是不是手脚冰凉得像冰块?”
“小腹坠胀难受,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没力气?”
“经血量少得可怜,两三天就没了踪影?”
“平日里脸色蜡黄无光,嘴唇发白,吃啥都不香?”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丁秋楠浑身一僵。
全中!
一字不差!
普通厨师连“宫寒”
这词儿都没听过,何况说得如此详尽透彻。
她咬了咬嘴唇,神色复杂地看着对方。
“那依您高见,用针灸该怎么调?”
“命门、关元,还有气海跟神阙。”
“回去再找中医把把脉,弄点益母草、当归、阿胶这些补品调养一下。”
“不出几日,包你满血复活。”
丁秋楠听得心头猛地一跳。
这老何头,口气倒是挺大。
听那语气架势,倒真像是个有点资历的老中医。
不像是那种瞎忽悠人的骗子。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说的那四个穴位,位置实在有些尴尬。
除了背后的命门穴还算正常。
剩下的关元、气海,全都在肚脐眼下头那片儿。
再加上神阙就在肚脐正中。
这就让人很难办。
秦京茹坐在一旁,耳朵都竖起来了。
干爹嘴里蹦出来的词儿,一个个都听着挺专业。
那些术语她压根没听过。
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厉害。
毕竟,不懂不代表是假的。
正当气氛微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众人转头望去。
来者竟是崔大可。
他那一身蓝黑色的厂服还没换,脸上挂着疑惑的神色。
扫了一眼屋内的阵仗,崔大可心里立马有了数。
姓何的老东西。
居然把丁秋楠骗到家里来了。
就凭这老司机的本事。
丁医生今晚怕是要栽进去。
不行!
我崔大可一身正气,绝不能看着女神受欺负。
今天必须英雄救美。
把她从何家带走,才算完事。
念头一起,决心已定。
他之所以敢这么硬气,也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没少受何大清的气。
而且,最近他在鸽子市混得不错。
短短一个月,挣的钱比工友半年都多。
手里有了钱,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心态也跟着飘了起来。
何大清一见是他,笑着招手:“大可来了?快坐。”
“吃了吗?”
“没吃的话,就凑合一口。”
“京茹,去拿副碗筷。”
崔大可原本想说在家吃过了。
可瞥见桌上的菜色,顿时改了主意。
这丰盛程度,简直比乡下摆酒席还讲究。
他顺势说道:“行,还真有点饿了,那就蹭叔一顿。”
顿了顿,他又问:“对了,嫂子说您找我。”
“到底啥事儿?”
何大清下巴微扬,指向丁秋楠的方向:“没看见吗?这是老熟人,丁医生。”
“今天请你来,就是为她。”
崔大可闻言,眉头一皱。
搞什么鬼?
何叔这是脑子抽风了?
该不会是想撮合我和丁医生吧?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