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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真从柜台后探出身,冲他勾了勾手指,“师兄,过来一下。”
“有些话想私下说说。”
“不碍事。”
何大清愣了一下。
这丫头想干嘛?
难道察觉到他跟陈雪茹假结婚的秘密了?
但这事儿也轮不到她操心吧。
她又不是居委会大妈。
管得这么宽有意思吗?
何大清起身,跟着徐慧真往后院走去。
灯光昏黄,徐慧真目光如炬,在那张脸上来回扫视。
最终,她化作一声长叹。
“这事儿,我问过贺永强。”
“那小子咬死说不知道。”
“好歹我也在贺家待过。”
“贺家的人脉网,我比谁都清。”
“以前那些往来面孔里。”
“压根没出现过你。”
“一次都没有。”
“姓何的,你给个说法。”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
这底牌,漏了?
东窗事发,果然难逃。
破绽太大,想捂一辈子,纯属痴人说梦。
但他面上不显。
底气,还在。
徐慧真能奈他何?
何大清咧嘴一笑,语气轻佻:“小师妹,你想多了。”
“年纪轻轻。”
“怎么疑心病这么重?”
“你是认定我冒充贺老的徒弟?”
“然后吞了他那些老物件?”
徐慧真双臂交叉胸前,眼神冷冽。
“我可没定性,是你自己招的。”
“何大清,拿出证据。”
“要那种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铁证。”
“不然。”
“把你公公留下的东西,原样还回来。”
何大清神色未变。
心里冷笑。
退?
做梦!
老虎借猪,有去无回。
就算耶稣亲自来,也得留下买路财。
这是何老湿的原则。
他稳坐**,淡淡开口:“小师妹,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你可能误解师兄了。”
“实不相瞒。”
“我手里收的古玩藏品。”
“数量是贺老遗物的十倍不止。”
“就为了那几件破烂?”
“至于吗?”
十倍?
徐慧真眼底满是讥讽。
吹牛也不打草稿。
也不怕闪了舌头。
一个轧钢厂的大厨。
顶多算个中层干部。
哪来的底气放这种大话?
真当自己是琉璃厂的一把手?
徐慧真冷哼一声。
“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挺狂。”
“十倍收藏?”
“普通老百姓敢张嘴就来?”
“我和我老公,省吃俭用这么多年。”
“也就攒下点边角料。”
“不错,你是比我们大十几岁。”
“但也不至于拉开这种差距吧。”
何大清闻言,直接乐出声。
这女人,脑子太简单。
根本不懂何老湿的手段。
光这两天功夫。
光破烂侯那边送来的货。
就四十多件!
何大清兜里那点老底子,加上之前攒下的存货,总数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眼看就要破百大关。
开个微型博物馆都绰绰有余。
徐慧真自诩跟蔡全无眼光独到,手头阔绰,常年淘换古玩,算是圈子里摸爬滚打的老手。
平日里她接触的那些藏家,家底远不如她丰厚。
可眼前这男人,看着像个被酒色掏空身子、满脸油光的中年糙汉。
凭什么藏品数量能碾压她?
何大清神色平静,语气笃定:“不信?”
“你可以质疑我的身份。”
“但我绝不会为了几件破烂去动歪心思。”
“打个赌吧。”
“找个公正的中间人,看看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徐慧真心里咯噔一下。
这姓何的口气不小。
要是真有大把宝贝,那得好好见识见识。
而且必须马上行动。
万一让他有缓冲时间去借东西凑数,那就不止三位数的量了。
她当即拍板:“叫雪茹过来!”
“让她做个见证。”
“现在就走!”
“你要是真有海量收藏,远超我家老头子留下的物件。”
“证明你是这一行的顶级大佬。”
“我认输。”
“给你赔礼道歉。”
“以后绝不再提此事。”
何大清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不许反悔。
他故意拖长语调:“一言为定。”
“师妹,你太低估我了。”
“我手里的玩意儿多的是,根本看不上那些细碎的小东西。”
“赶紧叫陈雪茹来。”
“伊莲娜要是感兴趣,也一起带上。”
“让她亲眼看看何某人的实力。”
夜幕降临,十点钟声敲响。
大甜水井胡同深处,一片漆黑。
一辆二八大杠吱呀作响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