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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出声,而是用腹语在脑海中质问:“什么消息?”
宋青书指尖轻点桌面,一道细微的声音直接钻入对方耳中:
“当年那个与你云雨的女人是真有其人,且就在大理境内,身份尊贵得很。”
“更重要的是,她为你诞下了一个儿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段延庆浑身剧震。
若是常人,或许只会惊讶。
可他不同。
这消息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手中的拐杖都滑脱了一半。
若不是反应快,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你……你说的是真的?”
段延庆声音都在发颤,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宋青书只是微微一笑,连半个字都没多解释。
他甚至懒得再看对方一眼,径直走向棋盘,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态度冷淡至极。
仿佛刚才那句重磅,不过是随口闲聊。
但他心里清楚,以段延庆如今在西夏一品堂的地位和权势,想查这点小事,易如反掌。
只要去查,就能验证真假。
段延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不再纠缠,默默退回队伍之中。
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宋青书,眼神复杂难明。
当年的事,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毕竟那是他人生中最耻辱、最痛苦的一段记忆。
谁曾想,竟有人不仅知晓内情,甚至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这种窥探人心、掌握隐秘的能力,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另一边。
宋青书落座之后,目光平静地投向前方。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苏星河,正端坐在棋局之后。
“老先生,请。”
宋青书淡淡开口,手指已经搭在了棋子之上。
苏星河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番,心中暗自评价还算及格。
毕竟逍遥派掌门人选,相貌总不能太过寒碜,否则传出去没面子,也没法跟师父无崖子交代。
在他过往的考量中。
其实最合适的人选有两个。
一个是大理世子段誉。
不仅倜傥,气质出众,还机缘巧合下学了逍遥派的武功。
加上皇族身份,日后对付丁春秋也好有所依仗。
另一个则是慕容复。
南郡王爷的身份摆在那儿,人脉广博,武功也不弱。
可惜,这两人都败给了心魔。
执念太深,无法破局。
按照规矩,珍珑棋局未破,掌门之位便不能外传。
至于眼前的宋青书。
苏星河觉得此人资质尚可,但背景空虚。
若让他继承八十载功力,再去面对毒功阴狠的丁春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毕竟,光有内力不够,还得有手段。
宋青书并不在意这位老者的内心戏。
他只需要赢。
哪怕是用最简单的方式。
宋青书根本没把那些下作手段放在眼里。
九阳神功大成,百毒不侵是基本素养。
除非对方用那种能直接废掉经脉的奇门异术,否则寻常连他的皮都破不了。
即便真中了招,以他的身法,在被彻底放倒之前,足以或者遁走。
对于宋青书来说,阴险狡诈根本行不通,想要制住他,只有一种办法——硬碰硬的绝对武力碾压。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
此刻的宋青书,已经落下一枚关键的棋子,位置刁钻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荒谬!哪有这般下棋的?”
苏星河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四周观众也是一片哗然,指指点点声不绝于耳。
“这人懂不懂规矩?这是下棋还是扔垃圾?”
“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结果是个草包。”
嘲笑声此起彼伏。
然而,几位真正懂棋的大师却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精光爆射。
只见宋青书随手一挥,将周围几颗原本看似必死的黑子全部抹去。
棋盘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死气沉沉的局面,竟如枯木逢春,生机勃勃。
段誉拍着大腿惊呼:“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置之死地而后生,宋兄这手棋,高明!”
慕容复脸色阴沉如水,盯着那个背影,心中妒火中烧。
王语嫣则满眼小星星,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自家男人越出色,说明她眼光越毒辣,不是吗?
苏星河也愣住了。
他盯着棋盘,手指颤抖着推演了几步,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复杂的笑意。
“公子,不必再走了。
你赢了。”
苏星河终于参透了珍珑棋局的真谛,也明白了掌门无崖子当年的良苦用心。
唯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才能狠心舍弃局部,换取全局生机。
……
“这就完了?”
围观群众一脸呆滞。
在他们印象里,这珍珑棋局简直是天道考验,多少高手来了都得折戟沉沙。
这才多久?不到两个时辰吧?
苏星河站起身,向众人拱手致谢,言辞恳切地表达歉意后,才将人群遣散。
王语嫣和李青萝作为宋青书的家属,自然被留在山上。
聋哑门的恭敬地将两人引至休息处。
其实两人都很想见见传说中的无崖子前辈,但苏星河坚决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