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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约定……终究是无法履行了。”
“绝无可能放你离开半步。”
轩辕断然拒绝。
“不需要放我回去。”
蚩尤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只需解开绳索。
放心，我蚩尤既已战败，便绝不会逃。”
轩辕凝视着他，挥挥手：“松开他。”
此时，一旁的应龙惊呼出声：“陛下！”
“此处乃我轩辕大营核心，他插翅难飞！”
轩辕语气冰冷。
蚩尤嗤笑一声，轻蔑地扫过在场众人。
惧留孙袖袍一挥，缠绕在蚩尤身上的捆仙绳仿佛有了灵性，如灵蛇般自动褪下，飞回他手中。
蚩尤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手，骨节咔咔作响。
周围的仙神们瞬间严阵以待，应龙与旱魃更是下意识挡在轩辕身前，警惕万分。
面对众人的戒备，蚩尤仿佛视而不见。
他神情庄重地从怀中取出一页泛黄的纸张。
那一瞬，轩辕瞳孔剧烈收缩。
漂流纸？
心脏猛地一跳，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不可能……真的可能是他？又或许只是巧合？在这个时代，竟也有人拥有这样的联系？
残破的兽皮之上，墨迹未干。
蚩尤以指代笔，粗粝的字迹透着决绝：“黄，别来寻我。
九黎的谋划已败，那头巨兽唤醒了群狼，我已无力回天。
此乃绝笔，望自珍重。”
写罢，他将兽皮折叠成一只粗糙的小船，轻置于掌心。
微风拂过，纸船摇摇晃晃，竟似有灵性般飘向不远处的轩辕，最终稳稳停在他的肩头。
空气瞬间凝固。
轩辕僵在原地，蚩尤也愣住了。
四周的神只与大贤们鸦雀无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想起昔日轩辕曾对着这艘“小船”
露出的纯真笑容，又想起两军对垒时那毫不留情的惨烈厮杀。
这种荒诞的重叠让现场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两人目光交汇，瞳孔中映照出同一个惊愕的念头：是你？！
轩辕缓缓取下肩头的纸船，展开一看，字迹映入眼帘。
他双拳紧握，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说……我是大刍？”
蚩尤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吼道：“那你就是大蠢牛！”
“锵！”
寒光乍现，轩辕手中的神剑深深插入泥土，剑鸣声尖锐刺耳。
“滚开，这事没你们插手的地儿。”
蚩尤周身原本缭绕的黑金色神辉骤然消散，他漫不经心地扭动脖颈，听着骨骼摩擦的声音，语气森冷：“正好，我也不想动用大巫真身欺负你。”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如炮弹般轰然相撞，眼中燃烧的不仅是怒火，更是被戏弄后的羞愤。
砰！轩辕一记直拳，精准地送给了蚩尤一个乌青的眼窝。
啪！蚩尤反手一巴掌，打得轩辕鼻血长流。
两人同时踉跄后退几步，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憋屈。
应龙急得大叫：“陛下！”
周围的人族修士本能地向前逼近，杀意凛然，恨不得将蚩尤当场撕碎。
轩辕抬手止住众人的冲动，声音冷硬：“退下。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
蚩尤活动着有些肿胀的脖子，挑衅地嗤笑：“怎么？不让他们一起上？怕我揍你？”
“来啊！大蠢牛！”
“再说一遍试试？大笨刍！”
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
两人再次扑击在一起，拳脚相加，毫无章法可言。
没有高深的武技，只有最原始的互殴。
一拳、一脚、一记头槌、一次泰山压顶……他们在营帐前的空地上扭打成一团，狼狈得像两个街头**的孩童。
许久之后，又是一声闷响。
两人分开，各自捂着胸口倒退，脸上已是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广成子在一旁气得胡子乱颤，怒吼道：“够了！轩辕，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人皇的威仪？”
轩辕喘着粗气，眼神死死锁定对面的蚩尤，沉声道：“师父，请诸位先行退下。
蚩尤的事，我来处理。”
应龙满脸担忧：“陛下，您的安危……”
“退下！”
众神与修士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行礼告退。
离去时，无数道警告的眼神如利刃般投向蚩尤，却被后者不屑地一一避开。
待人群散尽，天地间只剩风声。
轩辕与蚩尤对视片刻，眼中的戾气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