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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胜男眼波流转,打趣道。
闻言,萧锐爽朗大笑,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两圈,笑声震落了窗棂上的微尘:“放心,有你们两个就足够了,我心安知足。”
只是这话若是让他那位精明的老爹萧瑀听见,怕是会直接摇头叹息——也就这种心思单纯的小丫头,才会信了这鬼话。
“喂……快放我下来!”
李胜男终于回过神来,气喘吁吁地**,“再抱就要断气了……”
“忘了忘了,这就放。”
萧锐笑着将她放下,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纹理独特的紫檀木牌,递到她手中。
“拿着。”
萧锐解释道,“这是醉仙楼的掌事木牌。
有了它,你就是东家。
想吃饭随时去,免单;需用钱,也能直接调动酒楼资金。
那里如今算是咱们的产业,也是咱们最后的避风港。”
李胜男接过木牌,触手温润,震惊之下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太贵重了,我们还没……”
那块温润的木牌被萧锐强硬地塞进李胜男掌心,不容拒绝的力道透着几分霸道。
“你家教森严我不便多言,但既已认我作主,我便绝容不得你受苦。”
他目光灼灼,语气笃定,“待会儿随我去趟尚书府,替咱们解了这层误会。
往后你只需安坐家中,若想用膳或是邀友小聚,切勿拘谨,这里便是你的家。”
李胜男指尖微颤,终是拗不过他的执拗,轻启朱唇道谢,随即又似想起什么,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试探:“这……可是定情之物?听闻襄城姐姐也曾受过此类信物。”
“定情?”
萧锐朗声大笑,眉梢眼角尽是洒脱,“若以此物为凭,未免太掉价。
这不过是身份令牌,全府上下,连我父母都未得此殊荣,唯有你我三人持有。”
唯我二人?
这四个字如惊雷落地,在李胜男心头炸开一片绚烂烟花。
那份独一份的偏爱,让她心底最后一丝矜持彻底溃败。
她微微颔首,动作轻柔地将木牌妥帖收入贴身香囊,仿佛收纳着整个世界的珍宝。
旋即,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做工略显稚拙却针脚细密的香囊,双手奉上:“这个……是我亲手绣的。
虽不精通女红,只绣了一把剑,却是我心意。”
萧锐眸光骤亮,故作惊讶地挑眉:“这也算是定情信物?”
李胜男脸颊飞霞,羞涩点头。
萧锐深吸一口气,满是笑意:“香气袭人,甚合我意。”
说罢,竟毫不见外地将其系于腰间,顺势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既喜习武,我便为你亲手铸两柄长剑,一曰君子,一曰淑女。
再配上我这套双人合璧的剑法,日后你我并肩练剑,岂不快哉?”
先前已被拥入怀中,此刻牵手之礼,李胜男索性不再挣扎,任由那股暖流贯通全身。
她满眼惊艳:“锐哥,你竟还会铸剑?”
“自然。”
萧锐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弧度,“但这也不算定情。
天下之大,能与我双剑合璧抗衡者,寥寥无几。
倒是我曾见过令祖母用过一支发簪,内藏‘暴雨梨花’暗器机关,精妙绝伦。
我正打算仿制一支送你,那才是正经的定情之物。”
李胜男闻言,惊愕得捂住了嘴:“暴雨梨花?祖母曾言,世间无人配得上她的发簪出手。
那是师门最高传承,世上仅存孤品,即便有图纸,材料亦难寻踪迹,早已失传。
你若想仿制……”
萧锐伸手轻轻覆上她的唇瓣,打断她的担忧,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待会儿去见红侠前辈,正好讨要图纸。
不知那位高人舍不舍得?”
说罢,他拉着李胜男转身下楼,顺手从酒肆柜台提了两坛陈年佳酿,又取了仅供贵宾的特级茶叶两盒。
初次登门拜访岳父岳母,空手而归岂非大忌?这点礼数,萧锐还是懂得分寸的。
与此同时,兵部尚书府邸之内,气氛凝重而微妙。
客厅中,老李靖阖家齐聚,目光如炬,齐刷刷地投向坐在下首的萧锐。
这份来自家族集体的审视,哪怕历经大风大浪的萧锐,也不禁感到背脊微凉,周身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局促感。
毕竟,他娶的是老李靖的掌上明珠——那个唯一的女孩。
而李家枝繁叶茂,两个儿子皆近不惑之年,膝下三个孙子、一个孙女,这样的家族分量,绝非寻常门户可比。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无数道意味深长的视线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