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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控制者,旧架腿还能动吗?”
“只能再拨一次。”
“拨到南侧。”
入口控制者抓住旧架腿外露的一段,用肩膀顶住,向南侧缓慢推去。
旧架腿在水中拖行,堵在窄缝入口的旧架让出一道空隙。旧架左端却同时下沉,腐木也发出一声脆响。
南侧来者退了半步。
鞋底在冻土上擦出长声。
他没有踏进窄槽,只伸出一根木杆。木杆先碰腐木,再碰旧架外侧,在两个位置之间缓慢移动。
“南侧来者在找旧架最容易倒向土门的位置。”纪五说道。
入口控制者压住腐木,手背被木刺扎进皮肉,血顺着指缝滴入浅水。
南侧来者把木杆压向旧架右端。
架后托架者已经放开旧架,双手垂在身侧。旧架右端被木杆压低,架身向土门方向歪去。
水下硬物被撞出一声沉响。
土门后的短木猛地抬起,又重重落在水面。
架下伤者的右腿被旧架边缘擦住。
纪五本能地用左肩撞向旧架外沿。
旧架没有被推开,纪五肩上的伤口却重新裂开,血透过外衣,沿着左臂淌到手肘。
“纪五,退开!”朱由检说道。
纪五还在硬顶。
“你挡不住整副旧架。”朱由检说道,“只护住他的脚踝,让土门后的人挡住他的大腿。”
纪五咬紧牙,收回左肩,只用左脚压住伤者脚踝。
旧架边缘落在伤者小腿外侧,隔着湿衣压住一段小腿。土门后的短木从大腿外侧移到小腿上方,两个方向的力量把右腿夹在硬土边缘,却避开了膝盖。
伤者的胸口因此又向土门里滑了半掌。
“胸口过了。”土门后的人说道,“右腿被架压住。”
“你能从里面动短木吗?”朱由检问。
“只能碰腿,不能抬架。”
“把他的腿压在硬土上,不要往水里拖。”
土门后的短木横着移动,从伤者大腿外侧滑到小腿上方,缓慢向硬土边缘压下。
纪五压住伤者脚踝,防止右脚乱动。旧架压着小腿,短木压着大腿,伤者的右腿终于暂时停住,没有重新滑进浅水。
“还能再过半掌。”土门后的人说道,“只过胸口,不许过腿。过了这半掌,门里没有地方回头。”
朱由检没有立即下令。
窄槽入口外,南侧来者仍用木杆压着旧架。入口控制者的手背已经肿起,架后托架者则完全失去了托架能力。纪五只能守住伤者脚踝,土门后的人只能用短木护住伤者大腿和水下硬物。
朱由检的右膝刚清理过,后腰又被黑水浸到。油麻布重新吸了水,左髋也被冻土压得发麻。
“纪五,再送伤者胸口半掌。”朱由检说道,“送完以后,不要回到原来的位置。”
纪五问:
“退到哪里?”
“退到土门外侧硬土边。守住他的脚踝,不再挡旧架。旧架若继续倒,让它压进水里,不要让它压住你的肩。”
纪五看了一眼土门内的伤者。
伤者的脸贴着左壁,手指被冻土磨破。他没有看纪五,只缓慢地把胸口往前挪。
纪五用左肘护住伤者肩前,把伤者再送出半掌。
伤者的下巴越过土门内沿,呼吸顺了一些。右腿仍被旧架和短木夹在门外,脚踝压在硬土边缘,不能跟着前移。
纪五退到朱由检指定的位置。
南侧来者看见旧架外侧出现空隙,木杆向前探了半尺。
入口控制者的掌根猛然一沉。
腐木裂开。
一截断木从中间脱落,砸进浅水。窄槽入口上方的冻土也落下一小片,南侧来者的木杆被卡在断口中,杆身弯了一下。
那人立刻收回木杆,退到入口外侧。
旧架右端失去阻挡,向水中倒去。
水花溅到纪五靴面,架腿擦着伤者小腿滑过,没有重新压住脚踝,却把原本可以退回的窄缝入口堵死了一半。
入口控制者撑住断裂的腐木,手掌被新的木刺扎进皮肉。
“入口不能回了。”他说道。
朱由检看着入口,确认旧架和腐木都已经不能再按原来的方式使用。
架下伤者的胸口和腰胯进入了土门,右腿仍留在门外;纪五守住了脚踝,却失去了回退和回援的空间;土门内的硬地被伤者占住,土门外只剩一小片硬土。
南侧来者站在断口外,没有继续向前。
土门后的人收回短木,声音低沉:
“腿还要留在门外。”
朱由检看向那条被旧架和短木限制住的右腿。
他的右膝刚清理过的伤口重新发热,后腰贴着潮冷泥地,左髋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让伤者立刻全部进去,而是决定这条腿还能在门外留多久。
南侧来者忽然抬起木杆,敲了一下断掉的腐木。
窄槽入口外响起空洞的回声。
土门后的人听见声音,立刻把短木横回伤者大腿外侧。
“他在叫里面的人。”纪五说道。
朱由检抬眼看向低矮土门。
门后没有回应。
下一刻,浅水深处传来第二声敲击。
这一次,声音来自土门里面。
“第41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