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锁杆旧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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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让你们看过了。”

“你只证明了自己会用。”朱由检说道,“还没说明那辆空车在哪里,也没说明你为什么拆走车尾的锁套。”

“我若带你们去看,谁保证这东西还给我?”

“没人保证。”

朱由检的声音仍然很低。

“你可以不带路,把绳套留在这里,自己离开。你也可以带南口的人去看那辆车,但不能带伤者,不能碰回这副绳套。”

矮瘦男人抬头望向土门。

“你不去?”

“我的腿动不了。”

朱由检没有遮掩这一点。

“我也不会让自己的人跟你去。那辆车是真是假,由南口的人看。”

陌生男子看了朱由检一眼,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他先用木杖把空绳套拨到土坎内侧,让矮瘦男人即使突然向前扑,也够不到两根短木。

土墙背风处忽然响起一阵短促的咳声。

白布男人立刻俯下身,将年轻伤者的脸转向一侧。伤者这次没有完全断气,嘴角只渗出少量暗红色水沫,可胸口每次抬起,都比刚才更浅。

水边女人伏到门槛外看了片刻。

“不能再抬了。”她说道,“再动一次,他可能就接不上气。”

白布男人的手停在伤者颈侧。

老妇人望向已经化湿的墙根。

“那就留在背风处。照料他的人留一个,旁的人午前离沟。”

白布男人低声道:“我留。”

中年男人问道:“我呢?”

“你若留下,便占第二个人。”老妇人说,“这里没有第二份吃食,也没有多余的水。你若要帮他撑过今日,就先替南口做事。你若不愿意,便在午前离开。”

中年男人看了看年轻伤者,又看向第二道横线外的长杆。

他没有立刻选择。

土屋内,陶成器已经重新蹲到朱由检短架右侧。丁三扶住另一根木杆,骑马人坐到朱由检后腰一侧,用还能使力的右臂托住破布兜。

短架下一次抬起后不能随便落地。旧皮带的孔眼已经裂开,若众人半路停下重抬,朱由检的后腰会从皮带下方滑回破布兜,右膝也会被突然下坠的重量再次扯开。

“先试半寸。”朱由检说道。

陶成器用左手压住旧皮带孔眼。丁三和骑马人同时发力,只让短架离地半寸。

朱由检的后腰刚离开地面,旧皮带便发出一声细响。

孔眼外缘又裂开一线。

疼痛从后腰压向右膝。他的右腿没有落地,膝侧旧伤却仍被布兜牵得发紧。水边女人立刻用双手托住他的小腿,避免右脚向下坠。

“放回去。”朱由检说道。

几人缓慢落架。

短架重新落地后,陶成器将旧皮带压平。新裂口虽然不长,却已经连到原来的孔眼边缘。

“还能起。”陶成器说道,“下一回起架,就得一直走到能放人的地方。中途若再落一次,皮带多半撑不住。”

朱由检看着门外逐渐变软的泥地。

主队已经没有反复试路的余地。

上午继续过去。沟底的冻泥软了,旧车辙边积起一层薄亮的泥水。老妇人将土门又推开一些,火塘里的暖气随风散出去。

“午前。”她重复了一遍,“过了这个时候,谁走,谁留,都不能再拖。”

北边土坎外传来两声踩泥的轻响。

常顺先转过头,右膝仍压着车下活口的伤腿。梁济川也没有离开控制位,只把握住腰带的左手收紧。

来的是先前留在岔口的废窑传话人。

传话人没有走进干沟,只站在北侧高处说道:“废窑还稳。周四仍绑着,短刀也还在秦大河腰后。原路那串深脚印绕过了窑口,往西坡去了。”

他只带回这一层消息。

新深脚印没有进入废窑,也没有转向南口。秦大河仍在原处,暂时没有暴露。

传话人停了一下,又说道:“秦大河让我问,午前要不要把周四往南送。西坡若有人折回来,废窑藏不住两个人。”

朱由检看向土门外。

矮瘦男人仍站在车辙西侧。空绳套上新磨出的亮痕朝向西坡。年轻伤者留在东侧背风处,胸口起伏随时可能再次停住。主队的短架只剩下一次完整起架的机会。

南口不能再久留,北边的人也必须重新安排。

朱由检沉默片刻。

“告诉秦大河,别带周四走原路。”

传话人问道:“往哪边?”

朱由检没有立刻回答。

车辙西侧,矮瘦男人忽然开口。

“那辆空车就在西坡

他盯着被扣下的空绳套,声音比先前低了许多。

“车上原本锁着的,不是圆木。”

“第37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