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陶成器立刻说道:“能退。”
这还不能证明槽内人可信。
只能证明对方不想让横木堵住出口。
“陶成器拉板尾。”朱由检说道,“水边女人用左膝按住卢照山右肩,沈满仓夹住衣领。只退半掌。木头一动,马上停。”
三人同时准备。
陶成器伏低身体,双手扣住宽板右后角。水边女人用尚能承力的左膝抵住卢照山右臂外侧。沈满仓忍着掌心刺痛,将卢照山后颈两边的衣领攥紧。
“退。”
陶成器向后发力。
板尾先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随后退了两指。
卢照山的身体跟着向后滑。沈满仓的手掌被衣领勒开,掌心伤口重新出血,却没有松手。
陶成器再拉。
宽板退够半掌。
横木右端晃了一下,没有滚向沟心。木头下方传来一阵急促刨土声,像是槽内人用肩背或手掌撑住了木头。
“停。”朱由检说道。
陶成器立即松力。
宽板板尾已经脱离横木最紧的咬合处,板头也从弯口里退回一点。卢照山仍躺在板上,可宽板不再被横木完全卡死。
朱由检刚要让陶成器查看能否转动板角,车尾活口忽然向右侧沉下肩膀。
他没有冲向宽板。
他的左腿被常顺压着,右脚又被秦大河卡住,便故意将身体往槽口方向一坠,想借自身重量逼两人松开一侧。
常顺左肩本就抬不高,被这一坠带得向下歪去。额角的血顺着脸侧流到下颌。
秦大河没有伸出受伤的左掌。他用右前臂勒住活口胸口,右脚从外侧踢进活口两脚之间,硬把对方的右脚别回原位。
活口脚底一滑,膝盖撞在冻土上。
常顺顺势压住他的左大腿,把人卡在土坎与自己之间。
“你再沉一次,我先折你能走的那条腿。”常顺说道。
活口喘了两口气,没有再挣。
他的右膝压在地上,眼睛却仍盯着槽口。
朱由检看清了他的目的。
此人并不关心槽里是谁。他只想等横木松动,先钻进那条宽板过不去的旧槽。只要他爬进去,常顺和秦大河便很难同时追入。
“把他往弯口里面送半步。”朱由检说道,“让他背对槽口。常顺守左腿,秦大河贴住他的右肩。不要让他再看黑缝。”
常顺和秦大河合力转动车尾活口。
活口的后背刚转向槽口,木头下方便传出一声闷响。
这一次不是敲击。
更像是里面的人用肩膀撞了一下槽顶。
一小片冻土从横木左端上方落下来,掉在宽板旁边。
裂缝又往土坎上延长了几寸。
“不能再退板。”陶成器说道,“板再往后,木头左端失了顶,土坎会往下掉。”
宽板虽然已经松开,却不能继续原路后退。
前面也仍然过不去。
朱由检看着横木、宽板和那道继续向上的裂口。卢照山已经不再需要人护住呼吸,可他的尸身仍占着整块宽板。若把人留在板上转动板角,板身太重;若先挪下尸身,沟边只有开裂土坎和旧槽。
必须改变带人的方法。
还未等朱由检下令,北侧沟坎上传来一声碎土滚落的轻响。
声音隔着沟弯,很远,也很短。
主队里只有靠近北侧的骑马人抬了一下头。
朱由检也听见了,却分不清是冻土自行开裂,还是有人踩过沟坎。
东沟第一个弯外,追踪者已经绕上北侧土脊。
走在前面的人伏低身体,摸到一道新裂开的土缝。缝里有细灰向下漏,
他没有探头往沟里看。
沟坎边缘已经松了。若靠得太近,整块土可能塌下去,也会提前惊动沟底的人。
“
前面的人摇头。
“只能听见木头,未必能下去。”
他向南看了一眼。
土脊再往前还有一处低凹,但那里的枯草太密,看不见沟底。
“继续绕。找能下脚的地方。”
两人沿北侧土脊继续向南。脚步压得很轻,却还是带落了几粒冻土。
弯口下方,横木下的黑缝忽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沙哑,离得很近,却像隔着一层湿土。
“别再动木头。”
常顺和秦大河同时收紧身体,把车尾活口压得不能回头。
陶成器也停在宽板板尾旁。
黑缝里的男人喘了一口气,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北坎上有人踩土,正往你们前头绕。”
第36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