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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每次，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我，晋王李治的时候。”
“当他们，家里的孩子，都说，是吃了，晋王殿下送来的米，才长大的时候。”
“你们说，他们的丈夫，他们的父亲，那些，在军中，当兵打仗的，大头兵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为谁，卖命？”
李治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幕僚，都，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他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治。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他们，朝夕相处的，主公。
高！
实在是，太高了！
他们，只看到了，房遗爱设下的，第一层陷阱。
而王爷，竟然，已经看到了，第五层，第六层！
他，竟然，想利用，房遗爱给他的这把刀，反过来，去挖，太子和那些军方大佬的，墙角！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王爷，英明！”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的幕僚，全都，站起身，对着李治，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臣服。
“所以，”李治，笑了笑，“这件事，我们，不仅要接。”
“而且，要，漂漂亮亮地，把它，办好！”
“要办得，比房遗爱，想象中，还要好！”
“我要，把，他，用来套住我的这个枷，变成，我，通往，那个位子的，最坚实的一级，台阶！”
……
与此同时。
盐铁司。
房遗爱，也正在，跟秦怀道，解释着，自己，成立“慈恩基金”的，真正目的。
“二郎，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秦怀道，皱着眉头说道，“你，把晋王，拉进来，真的，只是为了，恶心他一下吗？”
“当然不是。”
房遗爱，摇了摇头。
“恶心他，只是，顺带的。”
“我，真正的目的，是，另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数据。”
房遗爱，缓缓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数据？”
秦怀道，一脸的茫然。
“对，数据。”
房遗爱，拿出纸和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
“怀道，你想想，我们要，管理这个基金，首先，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先，摸清楚，我们，到底要，救助多少人。”
“没错。”
房遗爱，点了点头，“所以，我，会，以盐铁司和慈恩基金的名义，向兵部和全国各地的州府，下达公文。”
“要求他们，立刻，对，辖区内，所有，阵亡和伤残将士的家庭，进行，一次，最全面的，摸底排查。”
“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年龄，家庭住址，家里有几口人，几亩地，年收入是多少，身体状况如何，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帮助。”
“我要，把这些信息，全都，收集起来，分门别类，整理成册。”
房遗爱，看着秦怀道，那，越来越震惊的表情，笑了笑。
“怀道，你，明白了吗？”
“当，我们，把，全大唐，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军户家庭的，所有信息，都，牢牢地，掌握在手里的时候。”
“这意味着什么？”
秦怀道，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了。
这，哪里是，在做慈善。
这，分明是，在，利用，做慈善的名义，搞一次，全国范围内的，精准人口普查！
而且，普查的，还是，军户，这个，最敏感，最核心的，群体！
有了这份，堪称，大唐最详尽的，人口数据库。
无论是，征兵，征税，还是，分析民情，制定国策。
都，将拥有，无可比拟的，巨大优势！
李治，以为，他，得到的是，虚无缥缥的，民心和声望。
而房遗爱，得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足以，影响整个国家走向的，大数据！
“二郎，”秦怀道，看着房遗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你，真是个，天才。”
“不，我不是天才。”
房遗爱，摇了摇头。
“我只是，比他们，多看了，几千年，而已。”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