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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是吃错药了吗?
他,不弹劾房遗爱,竟然,反过来,弹劾苦主王裕?
王裕,自己,也,直接,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魏征,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魏……魏大人,你……”
“王家主,稍安勿躁。”
魏征,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等老夫,说完,你再,辩解不迟。”
他,转回头,对着李世民,朗声说道:“陛下,臣,弹劾王裕,有,三大罪!”
“其罪一,藐视君上,目无君父!”
“盐铁司使房遗爱,奉陛下之命,编纂《括地志》,此乃,利国利民之大事!为,烧制水泥,急需,太原石炭。王裕,身为臣子,非但,不思,为君分忧,反而,坐地起价,囤积居奇,公然,拒绝,盐铁司的采购,致使,陛下交办的差事,险些,延误!此,乃大不敬之罪!”
“其罪二,结党营私,意图,霍乱朝纲!”
“昨夜,王裕,连夜,拜访,数位朝中大臣,许以重利,让他们,今日,在朝堂之上,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共同,攻讦,朝廷命官!此,乃结党之罪!”
“其罪三,家风不正,治下不严!”
“盐铁司,为何,查封他王家盐铺?因为,有确凿证据,证明,他王家,在长安的盐铺,长期,与关中粮帮的石满仓等人,勾结,短斤少两,哄抬盐价,牟取暴利,致使,长安百姓,怨声载道!”
“王裕,身为家主,对此,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背后,默许纵容?!”
“陛下!”
魏征,声色俱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王裕的心上。
“太原王氏,身为,百年望族,非但,不思,为国分忧,为民请命。反而,仗着,祖上余荫,在地方上,横行霸道,在朝堂上,拉帮结派!俨然,已成,国中之国!”
“若不,严加惩处,何以,正国法?何以,安民心?何以,服天下?!”
魏征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荡气回肠。
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王裕,和那几个,帮他说话的大臣,全都,给说傻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请来的救兵,竟然,反手,就给了自己,一记,最狠的,背刺!
王裕,更是,面如死灰,浑身,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魏征这个老东西,竟然,早就,被房遗爱,给收买了!
不,不对!
魏征,这种人,怎么可能,被收买?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房遗爱。
他,突然,明白了。
不是魏征,被收买了。
而是,魏征,被,当枪使了!
房遗爱,这个奸诈的小子!
他,早就料到,自己,会去找魏征告状!
所以,他,提前,就把,所谓的“证据”,全都,喂到了魏征的嘴里!
他,知道,魏征,这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倔老头,一旦,知道了这些“真相”,就绝对,会,站出来,主持“公道”!
而他,房遗-爱,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站在一旁,看戏,就行了。
好狠!
好毒!
好一个,借刀杀人!
王裕,看着房遗爱,那张,年轻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无辜的脸。
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惹上的,根本,就不是一个,鲁莽的,武夫。
而是一个,比,狐狸,还要狡猾,比,毒蛇,还要阴狠的,魔鬼!
就在这时,房遗爱,终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和,一脸呆滞的王裕,深深地,鞠了一躬。
“陛下,王家主。”
“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误会。”
他,一开口,就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