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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把擦过手的毛巾扔在桌上。
转过身，朝杨谧伸出一只手。
掌心向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杨谧愣了一下。
海风把她白色的沙滩裙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惹火的曲线。
她看着那只手。
没像平时在公司那样，端着一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架子。
桃花眼弯起，红唇抿了抿，透出股小女孩似的娇嗔。
“哟，沈总。”
她把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搭进沈飞温热的掌心里。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知道牵手了？”
沈飞没搭理她的调侃。
反手握住，五指收拢。
把那只柔软的小手包在掌心里，力度刚好，不松不紧。
“走吧。”
他牵着她，光着脚踩在细软的白沙滩上。
沙子被早上的太阳晒得有点温吞。
两人没带林墨，也没让安娜跟着。
就这么沿着海岸线，慢吞吞地走。
浪花一波波涌上来，白色的泡沫冲刷着两人的脚背，带点微凉的痒。
“哎，沈飞。”
杨谧踢了一脚水花，水珠子溅在沈飞的小腿上。
她歪着头，看着他那张冷硬的侧脸。
“你记不记得，三年前。”
她吸了吸鼻子，海风带着股咸涩味，“就我去找你签大鹅那晚。雨下得跟瓢泼似的。”
沈飞脚步没停。
“记得。”
他扯了下嘴角，“你穿了件黑风衣，像个水鬼似的砸我办公室的门。”
“去你的水鬼！”
杨谧瞪了他一眼，拿空着的那只手捶了下他胳膊。
没用力，跟挠痒痒差不多。
“我那时候可是鼓了多大的勇气啊！曾佳那个老妖婆，拿三亿的对赌协议卡我脖子。还逼我去陪煤老板喝酒。”
她回忆起那段日子，眼神暗了暗。
手指在沈飞掌心里无意识地抠了两下。
“我当时站在你门外，心想，要是你这活阎王也趁火打劫，让我签什么霸王条款……”
杨谧顿了下，咬着下唇。
“我就直接从你们大鹅八十八楼跳下去。”
沈飞偏头看她。
黑漆漆的眸子里，映着海面粼粼的波光。
“跳楼？”
他嗤笑一声，“大鹅的玻璃是防爆的，你跳不出去。顶多撞个脑震荡。”
“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毒！”
杨谧气乐了，作势要甩开他的手。
沈飞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
“不过。”
沈飞看着前面无边无际的大海，声音低了下去。
“你当时确实挺惨的。妆都花了，风衣里头就穿了件吊带，冻得直哆嗦，还搁那儿跟我硬装女王呢。”
杨谧脸上一热，有点挂不住了。
“那……那不是想显得有底气点吗！”
她嘟囔着，脸颊飞起两抹红晕，“谁知道你根本不吃那一套。直接扔个毛毯把我给裹成个粽子。”
“色字头上一把刀。”
沈飞手指在杨谧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当时大鹅的盘子刚铺开，我哪有心思搞那些乌七八糟的。”
“那现在呢？”
杨谧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一双桃花眼水盈盈地盯着沈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