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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哆嗦着手，拿起文件。
只看了两页。
他那只机械眼的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
他结巴了，声音劈成了破锣。
“天琴星所有民用网络底层控制权，无条件移交大鹅绿洲？”
“天琴星轨道造船厂、高维算力芯片核心专利，全部免费共享？”
他越念声音越抖，抬头看着沈飞。
眼里全是绝望的哀求。
“沈先生……这哪是交流，这、这是要把天琴星的根都给拔了啊！”
他手里的纸直晃荡。
“这协议签了，天琴星就彻底成了地球的附属殖民地了！”
“殖民地？”
沈飞嗤笑出声。
他摸出兜里那个瘪了一半的烟盒。
抽出一根。
打火机“咔哒”点燃。
火苗在昏暗的大殿里跳跃。
沈飞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喷在执政官脸上。
呛得老外星人连连咳嗽。
“执政官阁下。”
沈飞夹着烟，夹着烟的手指着门外。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来这儿，不是跟你谈判的。”
他走到王座前。
皮鞋踩在那根掉在地上的权杖上。
“咔嚓。”
权杖顶端的高能水晶，直接被踩得粉碎。
“外头那几亿人。”
沈飞眼神像冰窟窿里淬出来的刀。
“只要我一句话。他们就能把你这座大殿拆了，把你身上的机械零件拆下来当废铁卖。”
他把半截烟摁灭在纯金的案几上。
火星子溅开。
“签。”
沈飞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子把天捅破的戾气。
“或者，我换个人签。”
死寂。
大殿里静得只能听见排风扇“呼呼”的动静。
执政官像被抽了脊梁骨。
他颓然地跌坐回王座里。
拿起旁边那支黑水队员递过来的笔。
手抖得像筛糠。
在文件的最后一页，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发出“咝啦”的声音。
像是天琴星百年霸权最后的哀鸣。
从这一刻起。
这个高维的赛博文明。
彻底沦为了大鹅文娱帝国的附属。
他们的重工科技，将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地球。
而大鹅的电影、游戏、音乐，将像精神毒品一样，死死控制住他们的灵魂。
林墨收起文件，放回包里。
“沈总，搞定了。”
沈飞看着签好的协议。
没笑。
黑漆漆的眸子里，反而透出股更深的凝重。
这只是一只被吓破胆的小虾米。
这片宇宙这么大。
能造出水滴的文明，绝对不止这么点家底。
“安娜到了没？”沈飞问。
“安总正在接管他们的中央网络。”林墨低声答。
“通知她。”
沈飞扯了下有些紧的领口。
“带上技术团队，去接收他们最核心的国家档案馆。”
他走到大殿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陌生的紫红色星云。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我要知道。”
沈飞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点了一下。
“在这个该死的宇宙里。”
他转过头，看着瘫在椅子上的执政官。
“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