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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里漂着一层厚厚的金属渣子。
那艘庞大的外星母舰炸完后，留下来的全是被反物质炮烧焦的废铁。
没火光了。
真空里连个火星子都存不住。
沈飞靠在舰桥的椅子里。
闭着眼。
胸口像压了块磨盘，喘气都带着股血腥味。
刚才主炮充能过载，舰体里的引力波反噬，震得他内脏全移了位。
“沈、沈总……”
张若昀从控制台底下爬出来。
脸上那道疤裂开了，血糊糊的，混着冷汗往下滴。
他扶着椅子腿，腿肚子还在转筋。
“那些外星战舰……停了。”
张若昀咽了口唾沫，指着雷达屏幕。
屏幕上。
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这会儿像被施了定身法。
全缩成一团，引擎的光都暗了，悬在几百公里外。
这是投降的信号。
在宇宙里，母舰被轰碎，剩下的编队就成了没头的苍蝇。
沈飞睁开眼。
他没动，视线有点散，聚了几秒才看清屏幕。
“跑不了。”
他扯了下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
“安娜。”
沈飞手指在裤缝边敲了两下，“笃笃”。
“在，BOSS。”
安娜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股劫后余生的哭腔。
她人在地球指挥中心，这会儿估计腿都是软的。
“咱们这回，抓了几只活的？”沈飞问。
“雷、雷达显示，敌军残存战舰大概还有两千多艘。”
安娜吸了吸鼻子，“大部分动力系统已经下线了，生命体征扫描……里面还有活物。”
“好。”
沈飞站起身。
肋骨传来一阵刺痛，他皱了下眉，硬生生把那口要吐出来的血沫子咽了回去。
他走到主控台前。
看着屏幕外那片漆黑的星空，还有那些像死鱼一样飘着的异星战舰。
“林墨。”
沈飞偏过头，看着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那个黑大个。
林墨那条机械左臂上，金属装甲被震裂了一道口子，往外呲着蓝色的电火花。
“沈总。”林墨站直身子。
“带上黑水的人。”
沈飞摸出兜里那个银色打火机，“咔哒”翻开盖子。
没点火。
他眼神冷厉，像头盯上猎物的野狼。
“去。把这帮杂碎。”
沈飞合上打火机，“啪”的一声脆响。
“全给我绑回来。”
张若昀愣住了。
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瞪着眼珠子。
“沈总……这、这不符合规矩吧？”
他结巴了，“咱们这是自卫反击，按理说赢了就该撤了……去抓外星俘虏？”
“咱们哪来的装载空间啊！旗舰都快散架了！”
“规矩？”
沈飞嗤笑出声。
他走过去，拍了拍张若昀的肩膀，顺手把打火机揣回兜里。
“在地球上，你跟我讲规矩。”
沈飞看着他，黑眸里燃着一团疯狗般的野火。
“在这片星空里。”
他指了指外面的宇宙。
“谁的炮管子粗，谁就是规矩。”
“去。抓人。”
两个小时后。
“砰！”
一艘小型突击舰的舱门被粗暴地踹开。
林墨穿着黑色的战术宇航服，手里拎着把高频震荡刀。
刀刃上还沾着点蓝色的液体，也不知道是外星人的血还是冷却液。
他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两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外星人，扔在旗舰的甲板上。
“咣当！”
那俩外星人砸在金属地板上。
它们长得有点像人，但皮肤是暗紫色的，脖子两侧长着像鱼鳃一样的呼吸孔。
这会儿全吓破了胆，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
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听不懂的话。
“沈总。”
林墨走上前，把刀插回鞘里。
“抓了十几个活的。看这俩的装束，应该是高级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