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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杀令下得比天琴星的酸雨还快。
“叮——”
阿蓝手腕上的破旧通讯器闪着红灯,刺耳的提示音响个不停。
他瘫在椅子上,机械义眼暗淡无光。
“完了,老大。”
阿蓝哭丧着脸,抓着头皮,“星光广场的全息屏租不到了。中央街区的广告位也被撤了。连地下黑市那个破投影,刀疤都不敢借给咱们了!”
他咽了口干沫,声音发着抖。
“星光集团发话了。谁敢接咱们的视频,就是跟整个上城区作对。直接切断算力供应啊!”
没算力,在天琴星就等于成了个废人。
沈飞靠在墙角,没吭声。
他手里摆弄着那个微型绿洲终端。
这玩意儿在逃生舱坠毁时磕坏了一个角,外壳坑坑洼洼的。
“封杀?”
沈飞扯了下嘴角,冷笑。
“这招,我在地球上玩烂了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没有老李。
没有安娜。
更没有大鹅那庞大无匹的服务器矩阵在后头撑着。
就他一个人。
沈飞走到那张用废铁皮拼成的桌子前。
拉过一把缺了条腿的椅子,坐下。
黑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
他把终端连上一台从黑市淘来的破旧主机,屏幕亮起幽绿色的光。
“老大,您要干嘛?”阿蓝凑过来,看不太懂。
“黑进去。”
沈飞手指搭在键盘上。
眼神瞬间冷厉,像头盯上猎物的独狼。
“他们不给我屏幕。”
他敲下第一个回车键,“嗒”。
“老子就自己拿。”
接下来的一整夜。
破厂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劈啪啪啪——”
像一场疾风骤雨。
沈飞眼底布满红血丝,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天琴星的网络架构,比地球先进几百年。
防火墙厚得像块铁板。
但在绿洲终端那个曾经融合了高维文明碎片的底层AI面前。
再厚的铁板,也有缝隙。
“这帮外星人,太迷信算力了。”
沈飞咬着牙,手指飞快地输入一长串乱码。
“底层协议里,居然把所有公共播报系统的最高权限,直接挂钩在恒星能量分配网路上。”
他冷哼一声。
“为了省事,留了这么大个后门。”
天快亮的时候。
“滴——”
终端发出一声清脆的蜂鸣。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片纯净的绿色。
沈飞松开手。
十指酸得几乎痉挛。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剧烈起伏。
“搞定。”
他摸出兜里那个没油的Zippo打火机,“咔哒”翻开盖子。
看着里面空荡荡的火石。
沈飞笑了。
笑得狂傲,又透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辣。
第二天。
晚上八点。
天琴星,上城区。
人造恒星的光芒暗了下去,整个城市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和全息广告笼罩。
星光集团的总部大楼外。
一块高达千米的巨型全息屏上,正循环播放着伊尔那张没有毛孔的冰冷面孔。
推销着最新款的神经刺激剂。
悬浮车在半空中穿梭。
无数上城区的贵族和高级公民,坐在奢华的餐厅里,享受着无聊的夜生活。
“那个下城区的黑户,今天没动静了?”
伊尔端着蓝色的营养液,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城市。
“报告总裁。”女秘恭敬地低头,“所有的屏幕端口都锁死了。他连一帧画面都发不出来。”
伊尔得意地抿了口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