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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
杨谧跌坐在冷硬的防静电地板上。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老楚哭声卡在嗓子眼，没答话。
他粗糙的手死死攥着那把破蒲扇，指节泛白，骨头咯咯响。
雷达屏幕干干净净。
没有那团代表水滴的红光，也没有代表“长安一号”的绿点。
只有一片让人绝望的黑色雪花点。
“老李。”
安娜红着眼圈，高跟鞋踢开挡路的椅子，“当啷”一声。
“算力重连！把量子探测器全开到最大！”
她揪住老李的衣领，手抖得厉害。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李瘫在转椅上，任由她拽着，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滴在键盘上。
“安总……”
他咽了口干沫，“引力坍塌……那是黑洞级别的撕裂。”
老李闭上眼，摇了摇头。
“连光都逃不出来，哪还有尸体。”
指挥室里死一样的静。
只剩下排风扇呼呼的转动声。
赵老将军捏着变形的保温杯，挺直的脊背佝偻下去。
他看着屏幕，眼眶通红。
“这小子。”
老将军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敬意。
“还真特么把天捅了个窟窿。”
危机解除。
木星外围那支庞大的外星舰队，见底牌被破。
连个照面都没敢再打。
剩下的那些长矛战舰像受惊的老鼠，调转船头。
启动了折叠引擎。
化作一道道刺目的白光，仓皇逃出了太阳系。
地球，安全了。
人类文明，迎来了一场惨烈却辉煌的胜利。
但大鹅总部，没有庆功宴。
接下来的几天。
全球都在疯狂打听沈飞的消息。
那些之前躲在地下掩体里的西方政客，还有华尔街的资本大鳄。
这会儿全钻出来了。
他们眼馋大鹅那套能硬刚外星人的科技，甚至想趁着沈飞不在，伸手瓜分这块巨大的蛋糕。
“沈飞死了！大鹅群龙无首！”
几个老美资本家在推特上叫嚣。
“现在是时候重新制定全球秩序了！华夏不能独占行星发动机的技术！”
然而。
他们低估了沈飞留下的底盘。
更低估了那几个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女人。
大鹅总部。
杨谧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
她脸上没化妆。
眼圈还有点肿，但眼神冷厉得像块冻透了的钢板。
“想分蛋糕？”
杨谧把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啪”的一声。
她看着视频会议里那些西方财阀的代表。
“安娜。”
安娜坐在旁边，冷笑着敲了几下键盘。
“大鹅绿洲的金融接口已锁定。”
她蓝眼睛里透着股杀气。
“敢伸手，我明天就让你们国家的股市跌回石器时代。”
赵琳推了下眼镜，把几份起诉书亮出来。
“法务部已经就绪。谁敢造谣沈总，跨国追责，告到他破产。”
这三个女人。
硬生生地扛起了大鹅的旗帜。
没有内乱，没有崩溃。
大鹅集团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按照沈飞生前画好的蓝图，轰隆隆地继续运转。
绿洲元宇宙重新开服。
里头不再是修仙打怪。
成了全人类探索宇宙、模拟星战的超级训练场。
老楚的重工团队，开始量产第二代、第三代长安级星舰。
地球，被一点点打造成了一个铁桶般的星际堡垒。
十年后。
火星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