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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兮……易水寒……”
声音一开始很弱。
慢慢地，汇聚成了千万人的合唱。
悲壮，苍凉。
响彻了整个地球的夜空。
太空中。
旗舰“长安一号”的舰桥里，冷气开得很足。
沈飞坐在副驾驶的减震椅上。
没穿那种笨重的宇航服，就穿着件黑衬衫。
安全带死死扣在胸前。
旁边的主驾驶位上，张若昀满脸是汗。
他双手紧紧握着操纵杆，大拇指不自觉地在发射键边缘摩挲。
“沈总。”
张若昀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哑。
“跃迁引擎充能完毕。目标，木星轨道大红斑。”
沈飞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
“跳。”
“嗡——！”
眼前的星空瞬间被拉成了一条条细长的光线。
剧烈的空间扭曲感，让人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放进了洗衣机里疯狂搅动。
张若昀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几分钟后。
光线恢复正常。
失重感消失。
庞大的舰队，稳稳地悬停在一片呈现出恐怖暗红色的巨大风暴边缘。
木星大红斑。
这团比地球还要大上几倍的宇宙风暴，像一只猩红的巨眼，死死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隐蔽。”
沈飞睁开眼。
一千艘星舰悄无声息地滑入大红斑背面的阴影里。
雷达开启了静默模式。
舰桥里安静得吓人。
只能听见仪器运转的细微滴答声。
“滴——”
突然。
主控屏幕的右上角，亮起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像是一片红色的血雾，在深空探测雷达的边缘，迅速扩散。
“他们来了。”
张若昀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手心里全是滑腻腻的汗，差点握不住操纵杆。
“沈、沈总……”
他声音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战栗。
“速度太快了。预计三十秒后，进入我们的射程。”
沈飞没动。
他盯着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数量至少是己方十倍的红点。
黑漆漆的眸子里，像藏着两口古井。
没有恐慌，没有退缩。
只有一种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极度冷静。
“二十秒。”
张若昀声音发紧。
“十秒。”
他手腕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
“五、四、三……”
红点已经逼近了木星外围的陨石带。
甚至肉眼都能透过舷窗，看到那些庞大的、闪烁着诡异金属光泽的外星战舰轮廓。
“沈总，他们进入射程了！”
张若昀大吼一声，手指悬在红色的开火键上。
沈飞缓缓坐直身子。
他看着舷窗外那片深邃黑暗的宇宙。
扯了下嘴角，露出个冷酷到极点的笑。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