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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那嗓子干嚎，顺着没切断的直播信号，像根通了高压电的针，扎进全球几十亿人的耳朵里。
弹幕瞬间停了。
屏幕上干干净净。
刚才还嗷嗷叫着要跟外星人干架的网民，这会儿全哑了火。
沈飞猛地转头。
他一把揪住老李的后领子，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
“切断直播！”
他吼了一声，嗓子有点破音。
赵琳吓得一激灵，高跟鞋崴了下，扑到控制台前猛砸回车键。
“啪。”
大屏幕黑了。
直播间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但晚了，恐慌已经像病毒一样顺着网线蔓延开。
沈飞没管那些。
他拎着老李，大步往地下绝密指挥室走。
皮鞋踩在走廊的钢板上，咚咚响，急得像催命。
“安娜，把火星雷达的数据接过来！”
推开指挥室厚重的防爆门。
一股子臭氧和机油的混杂味扑面而来。
里面早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军工专家和技术员围在主控台前，有人在揪头发，有人拿着对讲机手直抖。
“沈总！”
老楚迎上来，满脑门子汗，军大衣扣子都扣错了。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大屏幕。
“您……您自己看吧。”
安娜坐在操作台前，金发乱糟糟的。
她咬着红唇，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滋啦”，主屏幕亮起。
那是一张火星轨道外围的深空雷达扫描图。
黑漆漆的宇宙背景上。
不是一个红点。
不是十个。
而是一片！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红光！
像一块巨大的血斑，死死糊在雷达屏幕的右上角。
“这……这是陨石群？”
老李扶着桌角，腿肚子直转筋，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陨石群会排成这种战术阵型？”
沈飞靠在控制台上，盯着屏幕，黑眸里倒映着那片渗人的红光。
“安娜，放大。”
画面被超算强行拉近、解析。
红点变成了具体的轮廓。
没有一艘战舰长得像地球上的任何东西。
有的像巨大的多面体水晶，有的像扭曲的金属触手怪。
最小的一艘护卫舰，体量也比大鹅刚造出来的“长安号”大上十倍。
中间那艘像座移动堡垒一样的主舰，更是庞大得让人绝望。
“它们在减速。”
安娜声音发涩，带着点美式口音的中文有点磕巴。
“速度从光速的百分之十，骤降到……千分之五。”
她抬头看着沈飞，蓝眼睛里全是恐惧。
“BOSS，这违背了物理学。这种级别的质量和速度，瞬间减速产生的反冲力，能把一颗小行星撕碎！”
沈飞没说话。
他摸出兜里的烟盒。
空了。
烦躁地把空盒子揉成团，扔在脚边。
“目标呢？”
“直指太阳系。”
老楚接过话茬，嗓子哑得像磨砂纸。
“按现在的减速轨迹，最多三个月，它们就会穿过奥尔特云，进入火星轨道。”
死寂。
指挥室里只听得见空调排风扇的嗡嗡声。
几个老专家面如死灰。
一个平时脾气最硬的武器专家，这会儿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打不过的……”
老头子突然哭出了声，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往下淌。
“那是降维打击！咱们的核弹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爆竹！”